「我做不到！離秋你別這樣………」
那種事情，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給你臉了是吧？」
林離秋猛地鬆開手，像是丟掉一件不聽話的玩具。
他坐直了身體，臉色陰沉下來，眼中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伸出手指，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不願意做？」
「行。」
「現在的外面，晚上的喪屍應該比白天更活躍，聽覺也更敏銳。」
「滾出去。」
「現在，立刻，滾。別逼我把你扔出去。」
簡單的幾個字，徹底砸碎了洛雪所有的矜持
出去？
外面，是漆黑如墨的死寂夜晚，
是遊蕩著嗜血怪物的地方，是必死的結局。
而這裡，是溫暖的大床，是安全的堡壘，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兩者之間的選擇，殘酷而清晰。
洛雪看著林離秋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她敢再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她就會出現在那冰冷的圍牆之外。
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決堤而下，划過臉頰，
滴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嗚嗚……我錯……我錯了……」
她哭著，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劇烈顫抖，
像是一隻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雛鳥。
「別趕我走……別讓我出去……我做……我做……」
在林離秋冷漠且高高在上的注視目光中，
洛雪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屈辱的淚珠。
她慢慢地，顫抖著鬆開了抓著被單的手。
那一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徹底破碎了。
她的身形順著床沿，一點一點地滑落下去，
像是一朵在寒風中被迫折腰的花，又像是一隻獻祭給神明的羔羊。
她緩緩低下那曾經清純的頭顱，埋沒在被子投下的陰影里，
都沒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溫熱之中。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片刻後。
林離秋靠在柔軟的床頭，雙手枕在腦後，
微微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散發著暖光的吊燈，
神情透著一種掌控的享受。
他心念一動，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當前招募目標：洛雪】
【招募狀態：未完成】
【當前進度：80%】
看著那猛漲一截的進度條，
林離秋的嘴角在陰影中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果然。
「照這個速度，再過個一兩天……」
「招募任務就完成了。」
……
過了大概十分鐘。
那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和隱隱作痛的觸感，
讓林離秋終於忍不住了。
他無奈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眉頭緊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低頭看去，只見洛雪正跪坐在床上，一臉無辜且茫然地看著他。
她那原本盤好的長髮此刻有些凌亂，
幾縷髮絲垂在臉頰邊，頭頂那個黑色的貓耳發箍也歪到了一邊，
配合那張精緻卻帶著幾分驚慌的小臉，看起來確實挺可愛的。
有一種名為「笨拙」的萌感。
但此刻的林離秋，
感受著剛才的痛楚，完全沒有欣賞她可愛的心思。
「嘶……」
偏愛科幻小說？點擊進入專屬書庫！
林離秋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
洛雪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搞砸了，
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眼睛根本不敢看林離秋，
只能四處亂瞟，盯著床單上的花紋，雙手絞在一起，小聲解釋道，
「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做……我沒試過……也沒看過那種……」
「對不起……」
她是真委屈。
以前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提這種東西了。
林離秋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無力感。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徹底沒了興致：
「算了。」
「再去洗漱一下吧。走廊的燈，按臥室門口的開關就行。」
看她那副傻不拉幾的模樣，明天估計早餐都得自己做，
但林離秋現在，還挺喜歡這種一步一步折磨欺辱對方的感覺。
洛雪如蒙大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顧不上整理歪掉的絲襪，
噔噔噔地跑出了房間，沖向樓下的浴室。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離秋搖了搖頭。
等洛雪再次洗漱完，磨磨蹭蹭地上樓時，林離秋已經躺下了。
此時的他也沒什麼興趣再繼續教學，
反正招募進度已經達到了80%，
於是，這一夜，林離秋只是將洛雪摟在懷裡，
把她當成了一個溫軟的人形抱枕，沉沉睡去。
……
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
灑進昏暗的房間，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洛雪整個人陷在柔軟溫暖的被窩裡，
做著一個很久沒有做過的美夢。
夢裡沒有喪屍，沒有血腥，只有藍天白雲。
突然，一陣富有節奏的拍打感從臉頰上傳來。
「啪、啪。」
力度不小，足以擾人清夢。
洛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還有些朦朧，像是隔著一層霧氣。
緊接著，她便看到林離秋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正懸在上方，
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還不起來？太陽曬屁股了。」
林離秋淡淡地說道，
「吃飯了。」
「啊……哦！好！」
洛雪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
結果動作太大，
頭頂那個戴了一晚上的貓耳發箍「吧嗒」一聲掉在了枕頭上。
她慌亂地撿起發箍，
胡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女僕裝，尤其是那滑落的肩帶。
這是末世爆發以來，她睡過的最安穩、最踏實的一覺。
林離秋沒有等她，轉身下樓。
洛雪連忙戴好貓耳，下樓，對著鏡子簡單洗漱了一下。
一樓大廳，有著淡淡的香氣。
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混雜著熱牛奶的醇厚味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切片的吐司麵包塗上了紅彤彤的草莓果醬，
三個煎得金黃流油，邊緣焦脆的荷包蛋，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純牛奶。
洛雪看著桌上的食物，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看到林離秋已經坐在位子上吃了起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或者是昨晚被「調，，教」出的肌肉記憶。
洛雪走到林離秋身邊，紅著臉，
動作有些僵硬卻又順從，就要往他的大腿上坐去。
「幹嘛？」
林離秋停下動作，
夾著一塊煎蛋送到嘴邊的手頓住，莫名其妙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