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林離秋毫無留戀地轉身,
背對著這棟樓,向著來時的方向快速離開。
「他……他走了?」
「為什麼不救我們?明明那麼強!順手的事啊!」
「混蛋!見死不救!」
樓上的人絕望地癱坐在地,
眼裡的光再次熄滅,謾罵聲在封閉的教室里迴蕩。
……
夕陽西下,將林離秋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孤獨而強大。
城堡內,二樓的陽台。
洛雪雙手扒著青石護欄,身子前傾,
那雙漂亮的眸子死死盯著大門口的方向。
除了中午實在餓得不行,
匆匆下樓吃了點林離秋留下的麵包和牛奶,
她就一直像塊「望夫石」一樣守在這裡。
黑色貓耳髮飾下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她也顧不上攏到耳後。
外面的每一聲喪屍嘶吼,
都讓她的心跟著顫抖一下。
那些嘶啞的、非人的咆哮從城堡外的傳來,
有時近,有時遠,每一次響起,
她的手指都會不由自主地收緊。
她怕林離秋回不來。
不是因為有多愛他,而是洛雪已經清楚,
一旦林離秋死了,
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城堡就會成為她的墳墓。
哪怕喪屍進不來,她也會餓死在這裡。
但在忐忑的等待中,她的心態開始改變。
最初,洛雪只是盼著一個能養活她的人回來。
後來,她開始盯著那扇門,想像林離秋推門而入的樣子。
再後來,洛雪突然意識到,她盼的已經不只是一個「提供食物的人」了。
那個人,林離秋還活著嗎?
……他還會回來嗎?
洛雪想起林離秋早上離開時的背影。
黑色的運動裝,唐橫刀,步伐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她當時站在二樓的窗邊,
看著那扇厚重的大門合上,
現在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擔憂,也不是慶幸,而是一種空落落的茫然。
「一定要回來啊……」
洛雪喃喃著。
「扎扎扎……」
熟悉的機械齒輪轉動聲終於響起。
厚重的金屬大門滑開,
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林離秋並沒有那種凱旋的意氣風發,
他拄著唐橫刀,刀尖抵在地上,
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在乾淨的庭院中如此顯眼。
那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被暗紅色的血漿浸透,
甚至還有幾塊不知是哪個部位的碎肉掛在衣角,
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洛雪看到這一幕,眼淚突然涌了出來。
沒有尖叫,沒有逃跑,也沒有覺得噁心。
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護欄上。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離秋!」
洛雪連拖鞋跑掉了都不顧,光著腳飛奔下樓。
衝到院子裡,她看著滿身煞氣的林離秋,
忍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味,
那是鐵鏽、腐肉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她強行壓下胃裡的翻騰,顫抖著伸出手。
「你……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打斷了林離秋查看今天收穫的思緒。
他剛剛在腦海里掃過系統面板,
今天剛好獲得了1100的生存幣。
聽到她的聲音,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洛雪以前是愛乾淨的,看到一隻蟑螂都會尖叫半天,
此刻,她卻主動走上前,手指顫抖著,
小心翼翼地替林離秋解開了那件黏糊糊,還在滴血的運動薄外套。
血漿已經有些幹了,布料和裡面的襯衣黏在一起,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剝下來。
動作比早上洗盤子時自然了很多。
洛雪抬起頭,眼神中不再只有單純的恐懼。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討好,以及崇拜。
「嗯。」
林離秋淡淡應了一聲,對於洛雪態度的轉變,他沒有任何意外。
任由她伺候著脫下外面的運動外衣,
隨手將那把唐橫刀遞給她,
「擦乾淨,去放好。然後……」
他指了指一樓浴室的方向,
一邊解著裡面的薄襯衣扣子,一邊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進來,幫我擦背。」
語氣像在吩咐一個傭人。
但洛雪捧著那把沾滿血跡的唐橫刀,
心裡卻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
找了一塊乾淨的布,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刀身上的血污。
刀刃很涼,血跡也已經乾涸成暗紅色的斑塊。
擦完刀,洛雪按照林離秋之前告訴她的位置,
把刀小心地放回去。
然後她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把刀小心地放回去。
然後她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里,水霧瀰漫。
林離秋赤裸著身體,
靠在寬大的浴缸邊緣,雙眼微閉,享受著熱水的浸泡。
經過基因藥劑的二次強化,連身高都增加了,
林離秋身上的肌肉線條也變得更加完美且充滿爆發力,
每一塊肌肉都像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花崗岩。
水珠順著那些起伏的線條滑落,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洛雪推開門,一股濕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她看到浴缸里的男人,看到那寬闊的身影,
看到那些在水光中顯得格外分明的肌肉輪廓,臉一下子就紅了。
洛雪跪坐在浴缸邊,
身上那件本就輕薄的女僕裝被飛濺的水花打濕,
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領口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與雪白,
裙擺濕透後貼在腿上,半遮半掩的誘惑最為致命。
她手裡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林離秋寬闊的背脊。
指尖觸碰到那堅硬如鐵的肌肉,
還有那散發出來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洛雪的臉紅得像火燒。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能低著頭,一下一下地擦著。
腦海里不斷回放林離秋的身影,
一人,一刀,在屍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醜陋猙獰的喪屍,
那些讓她看一眼就腿軟的東西,
在林離秋面前,就像稻草一樣被收割。
刀光閃過,黑色的血液飛濺,屍塊橫飛……
再聯想到教室里,和現在這溫暖、有熱水、有食物的城堡。
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