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要上樓了！」
他們看到林離秋邁步走進了教學樓的大門，
心情激動起來，
「他會不會來救我們？」
「別做夢了，昨天樓下有人求他，他理都沒理……」
「可是……可是他上樓了！他肯定是要來救人的！」
「閉嘴！小聲點！萬一他走了怎麼辦？」
一群人壓低聲音爭論著。
教學樓內，光線明亮。
陽光照進來，在滿是污穢的地板上投下一塊塊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臭混合的味道。
林離秋踏著滿地的污穢，上樓。
他的運動鞋踩在黏膩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樓梯台階上到處是黑色的血跡，還有不知名的碎塊。
樓道里遊蕩的喪屍並不算多，三三兩兩地分布在各個樓層。
二樓樓梯口，一隻女喪屍聽到腳步聲，僵硬地轉過頭。
她的半邊臉已經被啃沒了，露出森白的顴骨和牙床。
林離秋手腕一翻，刀光閃過。
女喪屍的頭顱飛起，身體軟倒在地。
他繼續上樓。
三樓拐角處，又一隻喪屍撲來。
刀光再閃。
頭顱落地，
身體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跑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三樓的一間教室里，
幾個倖存者正屏息凝神地躲在門後。
注意剛才走廊外的動靜，
一聲嘶吼，一聲悶響，
四個人蜷縮著，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一個女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流下，渾身顫抖得像篩糠。
還有一個膽大的男生，悄悄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向外窺探。
他叫趙凱，平時膽子就大，
此刻強忍著恐懼，把眼睛湊到那塊巴掌大的玻璃上。
他只看到一道快到模糊的影子從走廊盡頭一閃而過。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是人？是鬼？
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像風一樣掠過，然後……
然後，
外面那些令人恐懼的嘶吼聲和腳步聲，就……就沒了？
他屏住呼吸……沒有任何聲音。
「怎……怎麼回事？」
他顫抖著聲音，回頭看向同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外面的喪屍……好像……好像被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又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空蕩蕩，只有幾具還在流著黑血的屍體。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難道是昨天那個殺喪屍的大佬？」
一個女生顫抖著問。
「是……是他！一定是他！」
趙凱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猛地拉開門，探出頭去，左右張望。
走廊里確實沒有活著的喪屍了，
只有那些剛死不久的屍體。
「他上去了！上四樓了！」
四樓。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正趴在窗戶邊，
手裡舉著手機。
他叫侯宇，此刻，他將手舉起來，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窗外。
他不敢探出太多，
只敢把手機伸出去，希望能錄到那個神秘的身影。
他聽到走廊里原本遊蕩的喪屍已經沒了聲音。
那些「嗬嗬」的嘶吼聲、雜亂的腳步聲，
就在剛才那短短几秒內消失了。
他確認安全後，
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收回來，
點開相冊里的視頻。
視頻很短，只有幾秒。
畫面中，一個黑衣青年手持長刀，從走廊盡頭一閃而過。
速度快得鏡頭都追不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然後，那些擋在他路上的喪屍就倒下了。
「錄……錄下來了……」
侯宇咽了口唾沫，手都在抖。
他反覆播放那段視頻，每一遍都看得目瞪口呆。
旁邊的人見狀，紛紛湊過來。
那是四樓另外幾個倖存者，都面黃肌瘦、眼窩深陷。
他們擠在侯宇身邊，盯著那個小小的手機屏幕。
「我草……」
「真的牛逼……」
七嘴八舌的驚嘆聲響起。
「他好像去五樓了……」
侯宇盯著屏幕說道。
「我們快出去！」
「求他帶上我們！」
幾個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他們推開門，衝進走廊。
林離秋殺到五樓。
他將整棟教學樓內的遊蕩喪屍清理得乾乾淨淨。
五樓的走廊里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剛才被他砍殺的喪屍。
他站在走廊盡頭，收刀入鞘，感受著體內那股遊刃有餘的力量。
太輕鬆了。
敏捷暴漲之後，這些普通喪屍在他眼裡就像慢動作。
他可以輕鬆預判它們的撲擊軌跡，
可以在它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砍下它們的頭顱。
這種掌控感，這種力量感，讓他無比滿意。
「差不多了。」
林離秋點點頭，轉身下樓。
正當他下到四樓時，
幾個倖存者壯著膽子從教室里跑了出來，堵住了樓梯口。
為首的正是侯宇，他高舉著手機，
為首的正是侯宇，他高舉著手機，
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沙啞地喊道，
「這位……這位同學！請等一下！」
他擋在樓梯口，張開雙臂，
生怕林離秋從旁邊繞過去。
後面幾個人也圍了上來，把狹窄的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
「求求你救救我們！我們快餓死了！」
一個女生哭喊著，眼淚嘩嘩地流。
她餓得站都站不穩，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立。
「是啊！你這麼厲害，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找點吃的？」
另一個男生接話，眼中滿是祈求。
他指了指窗外，
「外面就有小賣部，離這裡就幾百米，你那麼厲害，帶我們去吧！」
林離秋腳步未停。
他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像沒看到這些人一樣。
侯宇想伸手拉他，但手伸到一半，
對上林離秋那雙冷漠的眼睛，又縮了回去。
「滾。」
他現在心情很不錯，不想殺人。
但如果這些人不識相……
侯宇等人被那個眼神震懾住，僵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林離秋從他們身邊走過，
下樓，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只留下一群倖存者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他走了……」
「我們怎麼辦？」
沒人能回答。
侯宇看著周圍的人道，
「你們認識他嗎？」
有個女生回答道，
「不認識，認識的話早開口了，」
「是啊，他這麼厲害，我們要是他的同班同學，或許早就得救了！」
五樓的另一間教室里。
項彬和舒謙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