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隆恩!我這就起開,這就起開!」
林軟軟手忙腳亂地鬆開手,還不忘狗腿地幫蘇銘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子,雖然越拍越髒。
她甚至還衝著旁邊傻站著的葉冰擠眉弄眼。
蘇銘根本沒理會這個活寶的搞怪,他轉過身,對旁邊的幽靈招了招手。
「把那隻螃蟹的大鉗子卸下來,等一會直接烤了。」
幽靈點頭,黑色的戰術靴踩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走到那隻被踩碎的巨型青蟹旁邊,然後伸出右手硬生生把那隻重達幾十斤的巨鰲給扯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葉冰瞳孔地震。
這可是變異生物的甲殼!
剛才她拼盡全力用木棍去敲,結果木棍斷了,人家殼連個白印子都沒留。
現在在這個黑衣女人手裡,竟然跟泡沫塑料一樣脆弱?
蘇銘看都沒看葉冰一眼,插著兜就要往島中心走。
林軟軟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像條剛認主的小尾巴。
葉冰站在原地,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高冷模樣?
運動背心上全是泥垢,瑜伽褲也被樹枝掛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擦傷。
更要命的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燒上來的乾渴感。
看著蘇銘離去的背影,那種即將被世界拋棄的恐懼感,終於壓垮了她最後的一根脊梁骨。
尊嚴?
在活著面前,尊嚴算個屁啊!
那玩意兒能吃嗎?能喝嗎?
能擋得住即將到來的酸雨嗎?
連木筏都被海嘯沖沒了,要是酸雨真來了,這光禿禿的海島就是個露天墳場!
「等……等等!」
葉冰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蘇銘腳步沒停。
根本沒把這聲呼喊當回事。
這種時候,想求他救命的人多了去了。
葉冰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她猛地向前跑了幾步,然後「噗通」一聲。
膝蓋重重地砸在沙地上。
「求求你……帶上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這一跪,把她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驕傲,那是擊劍冠軍的榮耀,是健身女神的矜持,統統跪了個粉碎。
蘇銘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側過身,眼神玩味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給我一個理由。」
「林軟軟雖然廢,但人家運氣好,是個吉祥物。你呢?」
「長得漂亮?」
蘇銘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幽靈。
「不管是顏值還是身材,我船上都不缺。」
「至於性格……說實話,你這種端著的性格,我很不喜歡。」
葉冰渾身一顫,指甲深深陷入沙地里。
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抓不住,這個男人真的會把她扔在這裡等死。
「我有用!真的!」
葉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慌亂和祈求。
「我……我是前國家擊劍隊儲備隊員,後來做的高端野外生存教練!我體力很好!」
「我不像軟軟那樣只會吃,我能幹重活!搬東西、砍樹、甚至戰鬥我都可以!」
「只要給一口飯吃,把我當苦力用都行!」
蘇銘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確實。
這女人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不少,大腿緊實,有馬甲線,一看就是常年高強度訓練出來的。
但在這個變異生物橫行的世界,這點所謂的戰鬥力也就是個笑話。
「戰鬥?」
蘇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打了個響指。
身邊的幽靈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轟!
那棵兩人合抱粗的椰子樹,被幽靈一記鞭腿直接掃斷!
木屑紛飛,巨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起一片塵土。
葉冰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蘇銘走過去,拍了拍幽靈並沒有沾灰的肩膀。
「看見了嗎?」
「論戰鬥,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論幹活,她不吃不喝不睡覺,能24小時連軸轉。」
「所以,你的這些優勢,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蘇銘的話,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葉冰最後的希望。
是啊。
人家有這種超人一樣的女人,還要她這個凡胎肉體幹什麼?
葉冰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
徹底完了。
就在她準備閉目等死的時候,蘇銘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不過嘛……」
「既然是「求生」,那麼多幾個人手總是好的。」
蘇銘走到葉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上船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面。」
「上了我的船,你就不再是什麼教練,也不是什么女神。」
「在那上面,只有一種身份,那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哪怕是讓你去清理下水道,或者……做點別的。」
「能接受嗎?」
這番話,赤裸裸,充滿了羞辱意味。
但聽在現在的葉冰耳朵里,卻如同天籟。
私有財產?
只要能活下去,當狗都行!
「我接受!我接受!」
葉冰拼命點頭,生怕答應晚了蘇銘會反悔。
「蘇……主人!無論您讓我做什麼,我都絕對服從!」
為了表忠心,她甚至極其生澀地喊出了那個詞。
雖然臉紅得像猴屁股,但心裡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蘇銘滿意地點點頭。
這種把高傲者踩進泥里,再看著她們為了生存搖尾乞憐的過程,確實能給人一種異樣的征服感。
但是如果不徹底打碎她們的自尊,以後上了船也就是個定時炸彈。
現在這樣,挺好。
「接著。」
蘇銘隨手從系統倉庫里扔出兩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但在葉冰和林軟軟眼裡,這簡直就是瓊漿玉液!
「水!!」
林軟軟眼睛都綠了,要不是不敢搶,早就撲上去了。
葉冰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塑料瓶,完全不嫌棄這是別人喝剩的,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灌。
「咕咚……咕咚……」
甘甜的清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滋潤著乾裂的食道。
那種久旱逢甘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讓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太好喝了!
這輩子沒喝過這麼甜的水!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了半瓶水,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蘇銘看著兩人那副狼狽樣,嫌棄地擺擺手。
「既然收了你們,以後水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