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迴蕩著海洛伊絲的嘲弄。
金髮銀袍的半神法身雙臂環抱，俯視茶几上劇烈閃爍的金色光球。
金色光球左突右撞。
「我統治森之精靈時，你還在深海的污泥里吐泡泡！」
海洛伊絲冷笑。
她抬起右臂，指尖凝聚出極寒水元素。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你這高貴的精靈女王是怎麼被主人一劍劈成兩半的？」
光球爆發出靈魂波動，周圍空氣開始扭曲。
「你找死！」
蘇銘靠著椅背。
他單手撐著下巴，眼皮微垂。
潛艇里的從屬越來越多，需要立規矩了。
體內真氣轟然運轉。
靈壓瞬間降臨主控室每一個角落。
兩道沉悶的砸地聲同時響起。
海洛伊絲失去控制，雙膝砸穿特種大理石地板，裂開大片網狀縫隙。
金色光球被靈壓砸在加厚防爆玻璃桌面上。
光球被強行擠壓成扁平金餅。
室內陷入死寂。
蘇銘端起紅茶。
吹開白霧，喝了一口。
「繼續罵。剛才不是挺有精神？」
海洛伊絲趴伏在地，渾身發抖。
「主人，我錯了……」
她額頭死死貼著地面。
奧薇莉雅的光球一閃一滅。
蘇銘放下茶杯，盯著扁平光球。
占著從屬名額不提供勞動價值，行不通。
打掃甲板不能帶個球到處滾。
必須捏出一個形體。
蘇銘起身走到茶几前。
打開個人倉庫，取出一個水晶大桶。
桶內裝滿碧綠色液體，表面升騰著生命霧氣。
這是剛抽乾的「生命之泉」原液。
奧薇莉雅殘魂看到這桶液體，劇烈顫抖。
精靈一族供奉了千萬年的根本，現在被裝在水桶里當成了耗材。
蘇銘單手抓住光球。
無視排斥，粗暴地將其按進生命之泉。
功法運轉。
金光從蘇銘掌心爆發，化作真氣鎖鏈，引導生命之泉本源。
龐大生機順著鎖鏈，灌入奧薇莉雅殘破靈魂。
「啊——！」
慘叫響徹主控室。
奧薇莉雅在桶內翻滾掙扎。
蘇銘面無表情，手掌下壓。
五分鐘後。
水晶大桶內的生命之泉徹底乾涸。
能量被抽淨，只剩水漬。
蘇銘鬆開手。
一道半透明人影從桶里跌撞爬出。
人影撲倒在蘇銘腳邊，大口喘氣，胸口極速起伏。
一具由純粹元素壓縮構成的靈體成型。
肌膚呈現冰雪色澤，由內而外透著青光。
奧薇莉雅剛從震盪中緩神。
她驚呼出聲，雙手死死捂住胸前，不受控制地往後縮。
這具身體沒有任何衣物。
只有幾片風屬性元素凝聚的青色微光遮擋核心。
稍微動作，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蜷縮在地毯上。
雙手無處安放，臉頰紅得滴血。
蘇銘掃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去清理底層的材料雜物間。木材和金屬分門別類擺好。」
「是……主人。」
奧薇莉雅咬著下唇，眼角帶淚。
她狼狽爬起，用手臂遮掩身體，跌撞跑向後艙通道。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就在這時。
【通告！】
【恭喜玩家蘇銘，成功徹底摧毀首個遠古遺蹟——「森之精靈王城」！】
【判定完成！目標物生命之樹已被摧毀！】
【玩家蘇銘，達成全球首個「遺蹟毀滅者」成就！】
連續三遍全服廣播發布。
世界頻道信息流瞬間刷爆屏幕。
聊天面板急速滾動。
「臥槽！臥槽！臥槽！」
「蘇神！他真把那個全是怪物的遺蹟給平了？！」
「別人還在用木棍戳海魚，蘇神已經把遠古遺蹟抄家了？！」
「之前那個叫王騰的開直播道德綁架，我還以為蘇銘要被幾百個精靈重甲兵亂槍捅死。原來是蘇銘把人家主城連根拔起了！」
「人類之光啊！蘇神這是為了我們清除海域威脅，他絕對是老天派來的救世主！」
「蘇爹！收留我吧，我吃得少幹得多，我什麼姿勢都會配合！」
……
頻道里滿是膜拜。
蘇銘沒有看面板。
全服狂歡撐了不到三十秒。
【系統警告！】
【檢測到首個遺蹟崩塌，災難進程發生不可逆變異，加速機制觸發！】
【「強腐蝕酸雨」，將於三分鐘後，提前降臨海域！】
【倒計時：02:59】
【倒計時：02:58】
通告跳出的瞬間，世界頻道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更龐大的信息海嘯。
畫風徹底反轉。
「三分鐘？！系統你逗我？不是提示還有好天嗎？！」
「蘇銘！你幹的好事！你為了自己出風頭去搶遺蹟，把我們苟命的時間全搶沒了！」
「我靠啊！我連木板都沒收集夠，避難所根本沒頂！酸雨落下來，我是不是要被溶成骨頭渣子？！」
「蘇銘你個畜生！你就是全人類千古罪人！你憑什麼替我們做決定去碰那個地圖機制？」
「大家一起死！他蘇銘就算船再硬，能在酸雨里躲一輩子？老子在黃泉路上等著他下來！」
「我詛咒你全家不得好死啊蘇銘！」
剛才還在喊救世主的人，立刻轉移了目標。
站在角落的沈聽瀾，死死盯著眼前光幕。
看著面板上不堪入目的字眼，她捏緊雙拳。
這群人沒膽子去罵系統，把怒火對準了無辜的人。
沈聽瀾單膝跪地，聲音透著冰冷殺意。
「主人，誰再敢罵一句，我順著坐標過去掀了他們的破船。」
蘇銘坐在沙發上，拿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系統降災是系統的設定。哪怕外面死得一個不剩，只要載具還能跑，我的日子照樣過。」
他轉頭看向廚房。
「李薇薇，晚上的利維坦刺身切薄一點，厚了塞牙。」
「好的主人！薇薇馬上去辦！」
廚房傳來李薇薇討好的聲音，伴隨刀具切肉的輕響。
沈聽瀾愣在原地。
看著男人波瀾不驚的側臉，她低下頭。
「聽瀾明白了。」
【倒計時：00:05】
【00:03】
【00:01】
【00:00】
轟隆！
六千米深海溝感覺到劇烈震顫。
潛艇外部探測器將海面畫面傳回主屏幕。
陰沉天空被撕開慘綠色裂縫。
濃綠酸雨從雲層中傾瀉。
停泊在海面的木筏和鐵皮船，接觸酸雨的瞬間，木板碳化崩碎，金屬表面冒出白煙被腐蝕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