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街市。
街市熙攘繁華,人聲鼎沸,充滿生機。
「公輸大人,蒼梧城有一種特色美食。」
「每個來此城的人都會品嘗,並且都稱讚它。」
「大人想嘗嘗嗎?」
張少崇跟在公輸青鋒身邊,語氣恭敬。
「帶路。」
公輸青鋒點頭同意。
他們穿過街市,看到各種行人,聽到城市的喧鬧,公輸青鋒有些感慨。
他們走在古樸的石磚路上,身邊的人自動讓開。
這讓公輸青鋒真切感受到了權貴的威嚴。
趙仲山身上還有鐵血氣質。
張少崇的身份讓公輸青鋒在此地暢通無阻。
張恆正是因此才讓張少崇引路。
「你們看到了嗎?那是太守府的公子。」
「是啊,但他對那位白衣公子很恭敬。」
「天啊,這位白衣公子的身份更尊貴!」
「沒錯,這太出乎意料了。」
「太守府的公子竟然這麼謙卑。」
「世界變了,還是我看錯了?」
人群議論紛紛,他們看著公輸青鋒三人的背影,滿臉驚訝。
張少崇是太守府的公子,身份顯赫。
可今天,他們看到張少崇對一位白衣年輕公子如此恭敬。
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份背景顯赫,絕非普通人。
公輸青鋒嘗過蒼梧城的美食後,大加讚賞。
這些美食確實有獨特之處。
公輸青鋒的品味很高,這次也被這裡的美食驚艷了。
不遠處,幾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哥走來,手裡拿著木扇。
行人見到他們,紛紛讓路。
他們走到張少崇面前。
「張少,今天我們設宴,正要去太守府,想正式邀請你。」
「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
公子哥們說。
「今天不行,改天再說。」
張少崇臉色一變,立刻拒絕。
他清楚輕重,一個小宴席,怎麼可能比他現在做的事更重要?
這些人連他當太守的大舅都不敢得罪!
「張少,我們今天的宴席,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只有我們幾個常聚的人,最近收了不少好東西,準備一起欣賞。」
「到時候會有很多稀罕物,張少你不是一直喜歡收集這些寶貝嗎?」
「這個機會你不能錯過。」
幾個公子哥繼續糾纏。
張少崇眼神一變,立刻沉聲說:「別說了,我不去。」
旁邊,公輸青鋒笑著說:「看看有什麼關係。」
「這……」
張少崇停頓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我要帶人一起參加宴會。」
「如果是張少親自帶隊,肯定沒問題。」
「很好,麻煩帶路。」
公輸青鋒悠閒地走著,邊走邊看,很快就到了地方。
這裡是一個碼頭,一艘精緻的木船停在水面上。
甲板上,兩個農夫打扮的船工拿著船槳,戴著斗笠,臉被完全遮住。
這艘帆船造型奢華,通體赤紅,船身裝飾繁複,彰顯財富,只有富人才能乘坐。
「公輸大人,請上船。」張少崇恭敬地說。
「張少不必客氣。」
公輸青鋒笑著走上甲板。
一股濃烈的香氣飄來,讓人頭暈。
海風裡混著濃烈的脂粉味,刺鼻難聞。
帆船很大,一上甲板就看到前面有一間小屋,掛著彩色珠簾,陽光照得閃閃發光。
剛進屋,就看見十幾個富家子弟,他們立刻盯著公輸青鋒看。
「這位是……」
張少崇正要介紹。
「我是公輸青鋒,認識張太守,今天張公子請我來。」
「諸位不會拒我於門外吧?」
公輸青鋒嘴角上揚,淡淡一笑。
「不敢不敢,公子請上座!」
幾位公子互相看了一眼,笑著迎接,不敢怠慢。
座後。
公輸青鋒吃著桌上的糕點,笑著對緊張的張少崇說。
「不用緊張,你去和他們說話,我一個人待著正好。」
「大人,這不合適……」
張少崇猶豫了。
「沒事,我不會告訴張太守的,放心吧。」
公輸青鋒笑了,他知道張少崇擔心什麼。
「謝謝大人!」
張少崇又激動又尊敬,然後走到那十幾位公子中間和他們聊天。
這時,公輸青鋒明白了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
這根本就是富家子弟比誰更有錢的聚會。
原因很明顯。
聽到那十幾位公子的談話,公輸青鋒心裡全清楚了。
這場宴會其實就是大家拿出寶貝互相比較,然後選出一個當天贏家的遊戲罷了。
為了成為贏家,他們必須拿出珍藏的寶物,讓在場所有人震驚。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這是為了滿足爭強好勝。
每個人都非常富有,拿出的珍品,不是普通貨色能比的。
「我能好好看看這些寶物。」
公輸青鋒微笑著想。
旁邊,趙仲山站著,穿著盔甲,氣勢很強,他的戰鬥經驗讓普通人不敢接近。
不遠處,幾個年輕人圍著張少崇問:「張公子,你帶來的那位客人是誰?」
「他看起來很有氣度,肯定出身名門。」
「而且還有這樣的將軍跟著,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事不能說,總之你們別招惹他。」
張少崇猶豫了一下,沒說更多。
「我們不敢冒犯你。」
「張少,你來得匆忙,肯定沒帶什麼好東西。」
幾人立刻轉移了話題。
張少崇搖頭:「來得太急,沒回家拿東西,我確實空手來的。」
「你們玩吧,我不參加了。」
「這不行,張少,我正好多了一件東西,不嫌棄的話,我就送給你了。」
寒暄結束後,宴會開始了!
那些穿著華麗的公子哥,都拿出自己珍藏的寶貝,整齊地放在桌子上。
東西很多,種類齊全,顏色豐富,什麼都有!
公輸青鋒坐在席間,看著這些公子哥得意地拿出寶貝,一邊比一邊說笑,忍不住笑了。
他覺得這場景很有意思!
往日裡,他只鑽研機關術,和墨家的人打交道。
自己其實是個年輕人,應該有年輕人的朝氣,而不是現在這樣老氣橫秋,像個暮氣沉沉的老人。
「趙將軍,我平時是不是太老成了?」
公輸青鋒笑著問。
「這!」
趙仲山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對一切都無所謂,不關心外界的事。
他仔細想,公輸青鋒平時的行為確實有點老年人的樣子。
按理說年輕人應該意氣風發,但在公輸青鋒身上一點都看不到。
他給人的感覺就是老練、沉穩,比同齡人成熟得多。
「但說無妨。」
「確實,公掌門您比同齡人穩重多了。」
趙仲山想了想,點頭回答。
不僅如此!
他沉思片刻,以他這樣的年紀和閱歷,心境修為也達不到公輸青鋒那種超然境界,完全不受負面情緒影響。
身處險境時,他也能保持冷靜。
之前和墨家交手時,他們看似陷入絕境,無法挽回。
但公輸青鋒依然心態平和,靠自己的力量扭轉了局勢。
這份定力和心性,趙仲山比不上。
「吉凶禍福怎麼分辨?」
公輸青鋒輕聲自問。
看著眼前這些年輕人,他笑了。
這就是真實的自己,不需要改變。
「各位,這東西是我在古玩坊買的,花了一千兩銀子。」
「據說這是上古時期的物品……」
「大家看,這顆珠子是從深海里撈出來的。」
「遇到光會變色,在黑暗中又能自己發光,確實是罕見的東西。」
這裡一片喧鬧。
帆船已經離岸,兩名船夫正用力划槳。
槳拍打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眼前擺滿了各種珍奇物品,公輸青鋒驚嘆不已。
這些富家子弟拿出的全是真品,他大開眼界。
他們甚至找到了更古老的古物展示出來。
這場奢華的展示讓公輸青鋒明白,富家子弟確實很會玩。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各位!」
一個穿著華服、面帶自信的年輕人看著眾人說:「我不誇口,今天我帶來了一件寶物!」
「商大少,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去年商大少輸掉了比賽,沒拿到頭獎,今年這場盛會,你肯定準備很久了。」
「到底是什麼寶貝,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所有人都盯著商仲言。
他從容地微笑著,從身後拿出一個木匣。
木匣長一米多,寬二十公分,高不到十公分,形狀細長挺拔。
眾人圍上來,眼裡全是好奇和期待。
商仲言是城裡的大人物,官場和商界都有關係,有權又有錢。
在蒼梧城,他是最厲害的人。
這時,站在公輸青鋒旁邊的張少崇小聲說話。
就算以張少崇的身份地位,也不敢輕視商仲言。
當然,張少崇說話時發現,公輸青鋒從頭到都很平靜,一點反應都沒有。
「在這個人面前,提蒼梧城的世家望族就是個笑話!」
張少崇冷笑搖頭。
他清楚得很。
這個人一個人,就比整個蒼梧城還重要。
「各位,猜猜我手裡是什麼東西?」
商仲言笑著大聲問。
「看樣子,這木盒裡肯定是兵器!」
「猜對了!」
商仲言笑著自信地打開木盒,「大家看,這把劍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真品。」
「為了得到這把劍,我付出了很大代價,我很心疼!」
「到底是什麼東西?」
眾人互相看了看,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木盒裡。
他們清楚地看到一柄長劍,靜靜地躺在裡面,被紅綢布襯得很顯眼。
光看外表,就透出一股很強的殺氣。
一個練劍的公子讚嘆道:「好劍!」
「這劍確實鋒利!」
商仲言笑容更盛,問道:「你們知道這把劍值多少錢嗎?」
他伸手從木匣中拿出劍刃,展示給大家看。
公輸青鋒看到這把劍時,眼睛立刻亮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劍,又盯著眼前的劍,轉頭問趙仲山:「趙將軍,你見過這把劍嗎?」
「好像……有點眼熟!」
趙仲山仔細看了看,點頭說:「這把劍和我記憶中的一把劍很像,幾乎一模一樣!」
「我記憶中的那把劍,是劍聖蓋聶的佩劍——淵虹!」
公輸青鋒笑了。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