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掏了掏耳朵,好整以暇的看著周晚雲想教訓婆婆,卻反被她婆婆單方面暴打的場面。
「別打了!別打了!」
周晚雲被楚母壓在地上狂扇了幾巴掌,掐得軟肉直疼,還踹了幾腳後,終於軟聲求饒。
「哼!」
楚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撇撇嘴。
「麻溜滾,下次再敢到我兒媳婦面前亂叫,我捏碎你那幾兩軟骨頭。」
楚母自小在農村乾的是體力活,一把子力氣。
周晚雲嫁給郭宏才這些年十指不沾陽春水,嬌生慣養,哪裡是楚母的對手。
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贏,別提多憋屈了。
周晚雲氣得兒狼狽逃離了病房。
「媽,您太厲害了!」
宋星冉朝楚母豎起大拇指,果然對付郭春玲媽那樣的瘋子,還得婆婆出手,藥到病除。
楚母憨厚一笑。
「小冉,你不覺得媽剛才太潑辣了?」
楚母在農村里向來與人為善,很少跟人鬧紅臉的時候。
剛才她聽到那老妖婦對兒媳婦說那麼難聽的話,楚母瞬間火冒三丈高,欺負她老婆子可以,欺負她兒媳婦不行。
哪裡還管那麼多,直接干就是了。
「媽,該出手時就出手,您這潑辣勁兒我簡直愛死了!」
宋星冉雙手擺出比心的手勢,配合著臉上崇拜的表情,逗得楚母心花怒放。
還是兒媳婦貼心啊!
另一邊軍部。
中午下班後,楚少珩打算往醫院趕,徐雷從後面叫住她。
「少珩,弟妹的情況好些了嗎?」
楚少珩淡淡點頭。
「好多了,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少珩,我就不去看弟妹了,這些東西是我一點心意。」
徐雷將手裡的兩缸麥乳精以及一盒補品遞給楚少珩。
楚少珩接過禮品,拍了拍徐雷的肩膀。
「老徐,小冉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她從來沒有怪過你。」
楚少珩知道徐雷一直因為徐嬌嬌當初犯的錯而自責,覺得自己沒臉去看望宋星冉。
「我知道!」
徐雷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要不是因為楚少珩幫他在師長面前擔保,徐嬌嬌犯的那些事,他的營長之位還不一定保得住。
這份恩情,徐雷心裡一直記著。
「我先過去了,等小冉出院了,有空再請你過來喝一杯。」
楚少珩爽朗一笑,語氣輕鬆。
「好!」
徐雷點點頭,心底那絲沉重的感覺輕了不少。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一起摸過魚,爬過樹,掏過鳥蛋,又一起入伍當兵。
兩人不是親兄弟,卻與親兄弟無異,彼此之間早就養成了一種默契。
想到剛才楚少珩說的話,徐雷眼中燃起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少珩的身世不簡單,這意味著少珩將來不會放棄他這個好兄弟。
徐雷一臉高興的回了家。
剛到家,肖依琴挺著八個月的孕肚,冷聲質問他。
「那兩罐麥乳精是不是你拿去送人了?」
她昨天看到徐雷買了麥乳精回來,還以為是給她補身體的。
今天她本想拆開嘗嘗,卻發現兩罐麥乳精都不見了。
剛開始她還以為家裡進賊了,轉念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平時一直都在家,賊來家裡她肯定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徐雷拿去送禮了,平時跟徐雷走得近的人沒幾個,最近只有楚團長家的宋星冉住院了。
而徐雷平時又跟楚團長交好,肖依琴心裡猜測徐雷肯定是把那兩罐麥乳精拿去送給宋星冉了。
「對,弟妹住院,我把那兩罐麥乳精拿去送人了。」
徐雷大方承認。
肖依琴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徐雷,你是不是忘記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那麼珍貴的東西你不留給我和孩子吃,拿去送給宋星冉一個外人,你到底怎麼想的?」
一想到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吃的麥乳精,被自家男人拿去送給自己討厭的女人,肖依琴心裡又氣又肉疼。
徐雷聞言憨厚的臉上浮現一抹慍意,他沉聲開口。
「依琴,少珩跟我是從小長大的兄弟,還是過命的戰友,弟妹受傷住院,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去看望。」
「我知道你不喜歡弟妹,所以我也沒勉強你去看望弟妹,但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再說,麥乳精家裡從沒短缺過你的,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徐雷這話懟得肖依琴臉上一陣臊紅,家裡吃的喝的,徐雷的確是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
大事小事都是她一手做主,徐雷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準時交給她。
她只是氣不過那些東西送給了宋星冉而已。
徐雷看穿了自家媳婦肖依琴那點心思,嘆了一口說道。
「少珩的前途不可限量,你若與弟妹交好,說不定以後咱們都能跟著沾光。」
徐雷雖然看著是個大老粗,但他心思細得很。
他很清楚,將來如果想要更進一步,楚少珩絕對是他生命中的貴人。
他與楚少珩年少的情誼,就是他最大的幸運,是他花錢都不買不到的人脈。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肖依琴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家男人,他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提部隊裡的事情。
你次卻一反常態的提醒她,肖依琴覺得自家男人話裡有話。
「你別管,反正我說的話你記在心裡就行。」
徐雷說完轉身去了廚房做飯。
肖依琴:……
她還是很氣怎麼辦?
楚少珩拎著那些補品去了醫院,宋星冉正好在吃飯。
楚母給楚少珩留了飯菜,拿出一個保溫桶遞給自家兒子。
「這補品是徐雷送的。」
楚少珩解釋。
楚母看著徐雷送的補品,會心一笑。
「徐雷這孩子有心了。」
「媽,你臉上怎麼回事?」
楚少珩正要吃飯,無意間看到他媽臉上一道鮮紅的指甲印,顯然是有人刻意抓傷的。
俊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些許寒意。
楚母摸了摸臉,想起今天跟那個瘋婆子掐架的事情,不甚在意道。
「沒事,今天有個瘋婆子過來找兒媳婦麻煩,我跟她幹了一架。」
她臉上的傷就是在干架的時候被那瘋婆子給抓傷的。
「怎麼回事?」
楚少珩聞言,眉骨一壓,周身充斥著令人膽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