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珩拿起一旁的拖把將地上的血跡處理乾淨,又把窗戶打開通風。
房間的血腥味漸漸散去後,才來到宋星冉床邊坐下。
「郭春玲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胡長安今晚安排她離開海島,她肯定會在離開海島前來找你報仇。」
要不是楚少珩一直派余寒監視著胡長安的動向,也不會事先知道這事。
郭春玲已經被抓,胡長安這條大魚也該落網了。
胡長安是海島公安局副局長,利用職務之便,將郭春玲弄出來,再安排一個跟郭春玲長相極為相似的女人進去替代郭春玲。
這招偷梁換柱的法子以為能瞞天過海,卻不知道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原本想借著郭宏才之手順藤摸瓜,倒是沒想到東邊沒亮,西邊亮了。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休息!」
青街老巷3號房,胡長安與周晚雲正在翻雲覆雨。
突然臥室的門被人用力撞開,房間燈光一亮,刺眼的光線照出床上兩條白花花的人影。
「啊——」
周晚雲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嚇得失聲尖叫,她下意識就朝被子裡躲去。
「好啊!你們這對不要臉的姦夫、婬婦,背著我在一起搞破鞋。」
身材彪悍的中年婦女楊大花看清床上的人後,氣得上前給兩人各扇了兩巴掌。
她本來在單位加班,郭宏才過來找她,說她男人胡長安與周晚雲兩個在青街老巷3號偷人。
她本來不信,胡長安與周晚雲是表兄妹,要是在一塊偷情,這關係不就亂了嗎?
但看到郭宏才那失魂落魄不復往日意氣風發的樣子,不由地又信了幾分。
楊大花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情來到青街老巷子3號,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的叫聲。
那叫聲不是周晚雲又是誰?
楊大花此刻完全被憤恨戰勝了理智,她上前一把薅住周晚雲的頭髮直接往外面拖去。
周晚雲來不及穿衣服就這麼被楊大花給拖到了外面,此刻外面看熱鬧的鄰居圍了上來。
見此情景一些男人放肆的盯著周晚雲的身體瞧,女人則一臉鄙夷唾棄。
「天喲,真是傷風敗俗!」
「大夥過來看看,這個不要臉的賤婦,勾引我家男人,被我捉姦在床。」
楊大花嗓門大,她這麼一說,眾人把手裡的爛菜葉和臭雞蛋紛紛朝周晚雲身上砸了過去。
「不要臉的破鞋,真是給咱們女同志丟臉!」
周晚雲此刻害怕的蜷縮著在一起,低著頭不敢讓別人看到她的臉。
胡長安在臥室里快速穿戴好,他想要從後門逃離,卻發現後門被鎖死了。
院子外面周晚雲拼盡力氣沖回了屋子裡,正好看到要準備離開的胡長安。
她一把抓住胡長安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表哥!你不能丟下我!」
表哥的老婆楊大花可是出了名的悍婦,所以這些年,她也只敢偷偷背著楊大花與表哥見面。
如今兩人的關係被楊大花知道,以楊大花那潑辣的性子,哪裡肯輕易放過她。
胡長安此刻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裡還管得了周晚雲。
再說,他的前程還得仰仗著楊大花娘家,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周晚雲而斷了他的前程。
胡長安抬頭正好看到楊大花陰沉著臉從外面走進來,胡長安眉毛跳了跳,下意識甩開了周晚雲的手,急著解釋。
「老婆,都是周晚雲勾引我的。」
周晚雲不敢置信的盯著胡長安。
半個小時前兩人還親密無間的在一起,轉眼這個男人翻臉不認人。
「表哥——」
周晚雲不相信胡長安會這麼對自己。
「啪!」
胡長安一巴掌打在周晚雲臉上,破口大罵道。
「你不要叫我表哥,要不是每次故意勾引我,我也不會被你迷惑。」
胡長安臉上的厭惡和急著撇清關係的話刺痛了周晚雲的心。
她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可卻抵不過心底疼痛以及徹骨的心寒。
一件衣服迎頭丟在周晚雲頭上,是楊大花丟給她的。
「穿上衣服再談。」
楊大花剛才已經讓周晚雲當眾丟了臉,這會兒理智漸漸恢復。
她怨恨的目光掃過胡長安那張心虛的臉,冷笑。
「胡長安,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今天這事你要不給老娘我一個交代,你副局長的位置也坐到頭了。」
楊大花父親雖然退了下來,但在海島還有人脈。
當初胡長安只是一個小小的公安,這些年要不是憑著她娘家的勢力,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爬到副局長的位置。
是以,胡長安聽到楊大花這樣說,臉色白了幾分,冷汗頻繁冒出。
「老婆、我錯了!」
胡長安嚇得雙腿發軟,這些年要不是楊大花彪悍又強勢,他也不會到外面找周晚雲來滿足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再次在安靜的客廳響起。
這一次被打的人變成了胡長安,而打他的人是穿好衣服的周晚雲。
「胡長安,我跟你了二十年,為你生下一個女兒,到頭來你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一個人的頭上,你還是人嗎?」
胡長安很快反應過來,他才不管這些仁義道德,在他眼裡沒有什麼比他升官發財更重要。
「周晚雲,你自己下賤,別扯上我!我不過是跟你逢場作戲罷了。」
楊大花樂得看兩人狗咬狗。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警車的聲音。
胡長安與周晚雲兩人頓時面色大變,這讓他們想到了今晚原本要離開海島的郭春玲。
不等胡長安有所反應,四名身穿制服的公安走了進來,他們身後還跟著郭宏才。
「胡副局長,你涉嫌利用職權釋放罪犯,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請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吧!」
說話的正是一直被胡長安打壓多年得不到晉升的公安隊長鄭清雲。
他面無表情說完,兩名公安立即上前將胡長安扣押。
胡長安在看到鄭清雲那一刻,心已經涼了半截,又聽他說出自己的安排,整個人如墜冰窖。
「鄭隊長,你是不是弄錯了?」
楊大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