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一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猛地一頭衝到徐雷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爸——」
徐成哭得泣不成聲,像是要把心裡頭天大的委屈都要哭出來。
徐雷本來要呵斥,但他從未見過兒子哭得這麼傷心,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吞了回去。
楚母在一旁看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她知道徐成這孩子這幾天受了委屈,看到自己的爸媽,那些委屈便再也壓不住了。
徐雷輕拍著徐成的背,低聲安撫。
楚母給嬰兒換好尿布,又把保溫桶的蓋子揭開,倒了一碗黃燦燦的雞湯出來,端到肖依琴面前。
「小肖,快趁熱喝了。」
肖依琴接過楚母手中的雞湯,連忙道謝。
「嬸子,徐成給您添麻煩了。」
她看到兒子哭得這麼傷心,心裡也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都是同村人,別說這麼見外的話。」
楚母笑笑,找了個由頭去了外面,把空間留給徐雷一家人。
「徐成,你跟爸說咋啦?」
徐成吸了吸鼻子,小聲抽泣道。
「爸,你們這兩天沒回家,我一個人在家又怕又餓。」
徐雷皺眉。
「你小姨不是在家裡照顧你嗎?」
肖依琴也停止了喝湯的動作,看向兒子。
「小姨白天上班,中午不回家,我餓了就吃剩飯,晚上小姨就給我帶一點餅乾讓我吃。」
「今天中午宋姨看到我在吃剩飯,讓我去她家吃飯,還讓我在爸媽回家前都在她家吃飯。」
徐成說完,徐雷的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吱響。
肖依琴氣得把雞湯放在一旁,臉色也十分難看。
「肖依雪怎麼能這麼做?我明明還交待她要照顧好徐成。」
這回肖依琴是對這個妹妹徹底失望了。
她以為這個妹妹只是性子驕縱了些,自她來到海島以後,他們夫妻倆不是幫她找工作就是找對象。
肖依雪倒是好,在她這個親姐姐住院生孩子期間,把她六歲的兒子丟在家裡不管不問。
要不是今天周嬸子帶著兒子來醫院,她還不知道這個親妹妹是這樣照顧她兒子的?
她現在傷口沒有恢復,否則,她會到軍部去質問肖依雪,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兒子?
她這個姐姐到底哪裡對不住她?
徐雷輕扯了一下唇角,肖依雪的自私冷漠他早就初見端倪。
從她來到這個家開始,三天沒見肉就開始不高興。
肖依雪自己也上班領工資,可是卻沒拿出來一分錢給家裡用過。
徐雷是個男人,自然不會在小事上計較這些。
但也因此讓他看清了肖依雪是個什麼樣的性子。
原本想著自家媳婦要生了,肖依雪在家裡幫著照顧一下她姐姐。
如今看來,肖依雪眼裡只有自己。
「算了,有什麼事情等你出院再說。」
徐雷知道此時說這些沒什麼意義,只是經過這次,他媳婦也看清了這小姨子自私自利的德性。
肖依琴沒說話,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
楚母進來的時候,徐雷夫婦已經恢復了平靜。
「嬸子,我這兩天照顧依琴,徐成就麻煩您了。」
徐雷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楚母一手拿回保溫桶,一手牽著徐成的手,笑呵呵道。
「徐成交給我,你們就放心吧!」
海上。
日落時分,商船上響起悠揚的古琴聲,還有歌唱聲。
巡航艦上的士兵紛紛側目觀看,甲板上落下一道長長的木板。
年輕的西方女子腳上穿著銀質的高跟鞋,紅色長裙在風中飛舞,她身姿輕盈的走過踏板,來到巡航艦上的甲板上。
陳斯年正在與楚少珩聊天,下屬來報商船的女兒找他。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陳斯年起身離開了楚少珩的船艙室,大步流星往甲板走去。
艾麗聽到身後穩重的腳步聲,立馬回頭,笑著緩緩迎了上去。
「長官,我上次的提議,您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了嗎?」
陳斯年微微頷首。
「可以!你們可以隨我們一起登島,期限一個月,入島必須遵循海島上的規則。」
入島前把規矩講清楚,避免後續出現問題。
「沒問題!」
艾麗聞言欣然點頭答應。
「長官,今晚我們舉辦晚會,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來參加?」
陳斯年目光看向對面那艘貨船的人們載歌載舞。
嗓音淡漠透著疏離。
「不必!執勤期間,禁止娛樂。」
艾麗聞言一臉失望的走回了自己的貨船。
傑森看著殺鎩羽而歸的女兒,臉上露出慈愛的笑意。
「寶貝女兒,被那長官拒絕不高興?」
傑森從年輕時就帶著女兒走南闖北,在海上做生意。
女兒是他優秀的繼承人,也是他的心肝寶貝。
這麼多年傑森從未看見女兒對哪位男子動過心,這次途經這片海域,偶遇到那位華國軍官,女兒便對他一見傾心。
傑森是支持女兒追求所愛的,只是看來那位華國軍官並不好追,否則他女兒也不會一臉失落的神情了。
「爸爸,我請他來參加咱們的晚宴,他拿軍人紀律拒絕我。」
艾麗自認為長得漂亮,這些年她跟著父親到處跑,憑著美麗的外表,以及廣泛的閱歷,被不少優秀的男子追求過。
但卻沒有一個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唯獨那位英俊中透著一絲痞氣的華國軍官,讓她深深著迷。
只一眼她便確定,他是她此生要嫁的男人。
傑森哈哈一笑。
「我的寶貝女兒,被拒絕說明他是個有定力的男子,若是他輕易被你的美貌征服,豈不是與一般男子無異?」
艾麗被自己父親的話安慰到,失落的臉上重拾信心。
「爸爸,你說得對,他不是一般人,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可以讓他愛上我。」
「爸爸看好你!」
傑森笑著輕拍女兒的肩膀。
拐個華國軍官當女婿,似乎也不錯!
這樣他們的商船以後在華國做生意,相當於有了一條綠色通道。
傑森眼底閃著商人精明的光芒。
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天,肖依琴出院回到家裡,看到家裡的情況以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終於忍不住吼出一句。
「她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