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偉博自知今日沒戲,只得忍著噁心離開。
時光飛逝,轉眼過去了二十天。
這半個多月,宋星冉除了參加外交部的會議擔任翻譯顧問的工作,便很少與羅特有單獨接觸的機會。
羅特也沒有為難宋星冉,只是每次會議結束時,看向宋星冉的冰藍子眸子越發沉深起來。
隨著德國專家訪華的行程接近尾聲,宋星冉心裡頭時常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在想什麼?叫你半天都沒有反應?」
宋星冉身後陡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你回來了!」
宋星冉回頭,男人英俊的面容近在眼前。
她下意識上前抱住他,鼻尖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息,心頭縈繞的那股不安才漸漸淡去。
「怎麼了?」
霍霆之感受到懷中人兒的不安,幽深的眸子緊緊鎖住她姣好的面容。
「沒事!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心裡發慌。」
宋星冉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種不安的感覺。
「是不是最近在外交部工作太忙了?」
霍霆之知道最近自家媳婦天天往外交部跑,擔任此次最重要的翻譯顧問。
「也許是吧!」
宋星冉找不到其他理由,只好歸咎於工作的原因。
「等那些德國人離開之後,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一陣子。」
霍霆之寵溺的揉了揉宋星冉的發頂。
他起身換了一套不起眼的黑色家居服,即便是尋常的家居服,在他身上穿出來,也透著股矜貴的氣息。
「你要出去嗎?」
每次霍霆之這一身打扮,就是要出門辦事。
而且辦的還是危險的事情。
「嗯,你晚上不用等我。」
霍霆之俯身在她唇邊輕啄了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
宋星冉叮囑。
霍霆之微微頷首。
……
女子監獄。
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細長的身影從裡面一步一步走出來。
姜小曼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陽光刺眼。
「小曼。」
姜清從車上下來,幾步來到姜小曼身邊,接過她手裡簡單的行李。
「大哥,你怎麼來了?」
姜小曼沒想到姜清會親自過來接她,看來在姜家,也就只有姜清是真心待她的。
「我來接你回家。」
姜清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她全身,笑容僵在嘴角。
「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他們在監獄裡虐待你了?」
姜清面色驟然沉了下去,他就知道,霍家與陳家人不會放過他妹妹。
「大哥,我沒事!回去再說。」
姜小曼拉住姜清的手,不想生事。
她現在已經出來了,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她早晚有機會報仇。
姜清臉色難看的點頭,示意姜小曼先上車,回頭目光陰沉的掃了一眼監獄的方向。
他小妹有沒有在牢里受虐待,他一定會查個清楚。
車子很快抵達姜家。
「大哥,你怎麼帶我來這兒?」
姜小曼下車後看著面前的姜家,一臉疑惑。
難道姜炳因為沒能救她出來,對她心懷愧疚,所以讓搬到了姜家這邊住?
姜小曼腦子盤亘過去很多想法。
「小曼,郊區的莊園你暫時別住了。」
姜清也不知道怎麼跟姜小曼解釋,好在錢三娘從姜家屋子裡走了出來。
「小姐,您回來了,先回房梳洗吧!」
姜小曼看到錢三娘也過來了,眼底露出驚訝,隨即點頭隨錢三娘回了姜家特意給她準備的房間。
「三娘,到底怎麼回事?」
姜小曼知道姜清有話沒說完。
錢三娘暗暗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道。
「小姐,自從您被抓進去以後,您的房間被一夥厲害的賊人盜了。」
「什麼?那我的秘錄呢?」
姜小曼聞言震驚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緊張的追問。
錢三娘抿了抿唇。
「秘錄不見了,還有——」
姜小曼抬眸看她,厲聲道。
「還有什麼?」
「還有後山您養的那些毒蟲全部被一把火燒光了。」
說完錢三娘跪在地上。
「都是屬下看管不力,屬下願意接受懲罰。」
「燒了?」
姜小曼想到自己花了一年時間精心培育出來的蠱蟲,說沒就沒了。
頭上一陣天旋地轉,隨即暴跳如雷。
她氣得一巴掌狠狠甩在錢三娘臉上,破口大罵道。
「廢物!」
錢三娘不敢吱聲,低頭任由姜小曼出氣。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姜小曼平復自己的情緒後,冷冷問道。
「那天我去後山檢查完那些東西回來以後,當天晚上莊園裡就湧進無數毒蟲。」
「此事驚動了消防部門,莊園那裡被封了,先生便讓我們先搬到這裡等小姐出來。」
錢三娘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小姐,您知道是誰做的嗎?」
放眼京市,誰能像他們小姐這般有本事,能引得毒蟲入室內?
「除了宋星冉,我想不到別人。」
姜小曼目光陰鷙道。
她還是徐嬌嬌的時候,為了搶奪野山參,用了蠱蟲毒蛇咬楚昭,就被宋星冉拆穿。
她秘錄被盜,蠱蟲被毀,都拜宋星冉所賜。
原本嫁給霍霆之,當官太太的人應該是她徐嬌嬌。
是宋星冉搶了她徐嬌嬌作為女主的氣運。
「宋星冉,這輩子我跟你不死不休!」
「小姐,既然是那宋星冉乾的,要不我乾脆殺了她?」
錢三娘以前就是殺手,殺人對她來說很簡單。
「先不急!她毀了我心愛的蠱蟲,就這麼讓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要把宋星冉做成她蠱蟲的肥料,讓宋星冉受萬蟲噬咬而亡。
這樣才能以泄她心頭之恨。
好在秘錄上的內容她都記住了,蠱蟲她可以再重新養育,只是需要費些時間。
最主要的是,那些損失沒有動到她的根基。
她最重要的那張王牌還握在自己的手裡,只待她父親一聲令下。
「小姐,先生回來了,讓您梳洗完後去書房找他。」
門外傭人來報。
姜小曼揮退傭人,讓錢三娘給自己拿換洗衣服和準備熱水。
洗漱後,姜小曼來到書房。
書房裡煙霧繚繞,姜炳坐在沙發上,面容冷肅。
「爸!」
姜小曼叫了一聲。
姜炳把菸頭掐滅,示意姜小曼坐下,嗓音溫和透著一絲關切。
「小曼,這陣子受苦了。」
姜小曼搖了搖頭,她知道姜炳叫她來書房,絕不是為了說兩句不痛不癢的關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