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荷,你身上這條波點連衣裙怎麼解釋?」
錢春玉咄咄逼人道。
肖慧叉著腰語氣不耐煩。
「剛才不是說了——」
「慧子,這件事情我來親自解釋吧!」
林青荷打斷肖慧的話,正好她的助理拿了一疊資料過來。
「錢春玉,這是我買這條裙子的小票。」
林青荷從那堆整齊的資料里抽出一張小票,並把那堆資料攤開在眾人面前。
「因為職業原因,我平時有養成記帳的習慣,我生活的每一筆開支都有記錄,若你還有疑問儘管來問。」
錢春玉接過那張小票,仔細看了又看。
又看了林青荷的帳本,上面記錄了幾月幾號買了什麼,一目了然。
頓時錢春玉不說話了。
難道她真的冤枉了林青荷?
肖慧見錢春玉像啞了火的炮杖,冷哼道。
「錢春玉,給我家青荷道歉,你沒有證據就來冤枉我家青荷,趕緊道歉,不然我就去家委會那邊告你。」
一提到家委會,錢春玉頭皮一緊。
正要開口道歉時,說曹操還真是曹操到。
家委會的主任陳細雲親自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到來。
錢春玉心裡暗道不妙,正想著找個機會溜了,只見那家委會的中年婦女領導,目光嚴肅的掃了一圈在場的各位。
語氣公事公辦道。
「請問哪位是林青荷同志?」
林青荷站出來。
「我是。」
陳細雲目光帶著幾分鄙夷的掃了一眼林青荷。
「我是家委會的陳主任,你兒子沒有戶口,現在屬於黑戶,按照規定,不能入學,你儘快給孩子上好戶口。」
這陳主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的兒子是黑戶,無疑像當眾甩了林青荷一巴掌。
頓時林青荷感覺所有的血液全湧進腦子裡,眼前一陣陣發黑。
「孩子怎麼沒有上戶口呢?」
跟著來看好戲的朱麗花故意當眾問道。
看著林青荷被人戳脊梁骨罵的滋味可真痛快啊!
要說朱麗花還真是運氣好,她正想去家委會那邊打聽一下關於林青荷的情況。
朱麗花覺得林青荷一定是懷的那個軍官的孩子,偷偷生下來的。
只要一打聽這孩子有沒有戶口的事情,真相就自然大白了。
結果還真被她查到了,林念舟沒有上戶口。
林青荷生的就是一個野種。
本來孩子的戶口問題後面補上去也就沒有問題,但這事正巧就被朱麗花拿捏了。
林青荷當初不給她妹行方便,朱麗花就要讓林青荷生了野種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朱麗花去了家委會主任的辦公室一說那林青荷作風不正。
這陳主任就跑來找林青荷的麻煩。
陳細雲目光重新落在林青荷臉上,語氣的里輕蔑不加掩飾。
「這就得問林青荷同志了。」
當初陳細雲的兒子看上了林青荷,被林青荷拒絕,害她兒子在家裡消沉了好一陣子。
陳細雲便把這筆帳記到了林青荷頭上。
今日要不是家屬區有個女人過來說林青荷在外面當別人的情婦,陳細雲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林青荷呢?
林青荷很快恢復鎮定。
「有勞陳主任特意跑一趟,我兒子很快就上戶口。」
就算她不跟霍行舟結婚,孩子的戶口她也會想辦法解決。
林青荷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這陳主任眼底的鄙視赤裸裸,她兒子沒有上戶口怎麼了?關別人屁事。
「林青荷,你兒子這麼久都不上戶口,該不會你生是的別人的野種吧?」
朱麗花可不打算放過這麼一個能敗壞林青荷的機會。
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會議室立馬炸開了鍋般,原本要走的的錢春玉也不走了。
她就說林青荷這個女人果然有問題。
「朱麗花你大早上的出門沒刷牙是吧?張口就噴糞。」
肖慧一聽到有人罵乾兒子是野種立馬炸了。
「你再罵一句野種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臭嘴。」
朱麗花雙手叉腰,一副準備干架的姿態。
「我說錯了嗎?我看林青荷八成就是生的那軍官的野種,被人養在外面幾年才沒上戶口。」
「像她這種作風不正的人,根本就不配在廠子裡當領導。」
要是能讓林青荷丟了飯碗那就更好了,朱麗花心裡惡毒的想著。
「我孩子不是野種,他是軍人的後代。」
林青荷一字一句道。
她的教養不允許她做出潑婦一般罵人的行為,可因為憤怒,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陳細雲輕扯唇角,目光逼視著林青荷。
「林青荷同志,我查過你的檔案,你屬於未婚生子,既然你說你的丈夫是軍人,那請你說說他是誰?在哪裡服兵役?」
在陳細雲看來,林青荷不可能跟軍人生孩子。
所謂的軍人後代,肯定也是林青荷想洗清自己未婚生子的污跡而已。
林青荷握緊了拳頭,死死咬緊牙關。
她不明白這陳主任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她,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她。
「說不出來嗎?林青荷同志?」
陳細雲嘴角的那抹諷刺笑意愈發明顯。
「像你這種年紀輕輕就不潔身自好的女同志我見多了,看來你們廠里招聘人才的要求的確是太低了。」
這話透著濃濃的貶低之意。
「他是第一軍區師長霍行舟。」
林青荷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見。
陳細雲嘴角那抹諷刺的笑意頓住,隨即轉為冷笑。
「第一軍區師長霍行舟?林青荷,人要有自知之明,人家霍師長年輕有為,怎麼會看得上你這種女人?」
陳細雲的大哥是軍區的副團長,就在霍行舟底下任職。
他每次從大哥嘴裡聽到的都是夸霍師長是不可多得的軍事人才,雖然年輕,卻能力卓越,堪稱將相之才。
而且霍師長出身軍人世家,霍老爺還是開國功勳,父親更是軍區第一司令首長。
這般頂級的家世,怎麼可能是林青荷這種女人能肖想的?
朱麗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忽然福至心靈恥笑道。
「陳主任,也許正是因為林青荷這種出身配不上正妻的位置,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引人家給偷偷生了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