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的目光掃了一眼隔壁生意爆火的餐飲店,黃記餐館。
正是中午用餐的時候,店裡的學生和老師全部在外面排隊等候,生意很好。
有一個中學生他見過宋星冉,是以前那間店裡的親戚。
他走上前跟宋星冉說道。
「姐姐,這家店關門一個星期了,那個老闆被人抓去了公安局。」
宋星冉聞言點頭道謝。
夫妻倆上了車,車子一路先開回村子裡。
楚家人正在吃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
楚昭第一個跑出去,看到霍霆之與宋星冉以後,大聲叫道。
「爺爺奶奶,媽媽,是小叔和小嬸回來了。」
楚家夫婦還有黃桂芳聞言立馬從屋子裡奔了出來。
「爸媽,大嫂,我們回來了。」
霍霆之看著久別不見的家人,清冷的俊顏微微動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楚母眼眶含淚,才幾個月不見,宋星冉感覺楚母比離開海島時氣色差了很多。
大嫂也是一臉憔悴,眼底兩塊烏青明顯。
公公本來有些微駝的背更彎了。
霍母與黃桂芳去廚房又炒了兩個菜,下了一大盆麵條。
霍霆之與宋星冉兩人開了一個晚上的車,餓了吃麵包,渴了就喝水和紅牛。
這會見到香噴噴還臥了雞蛋的麵條,宋星冉是真餓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宋星冉吃了滿滿一大碗麵條後,才覺得人活過來了。
「大嫂,你具體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黃桂芳將那天在電話里說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補充道。
「公安局的局長許青山是黃記店鋪那老闆娘陳麗的相好,陳麗就仗著這層關係不讓局裡放人。」
霍霆之問道。
「黃記鋪子的老闆是什麼人?他知道陳麗與許青山的關係?」
提到黃記鋪子的老闆,黃桂芳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他叫黃大彪,是外地人,聽說他以前是跑海上的,跟陳麗結婚沒多久,就開了那家店。」
「他應該是知道陳麗與許青山的關係,但他好像並不介意。」
霍霆之微微擰眉,寒聲問道。
「帶人到店裡來鬧事的就是黃大彪?」
黃桂芳點頭。
「對!他出手狠,一看就是練家子,你大哥打不過他。」
楚少國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沒學過擒拿格鬥術,當然不是練家子的對手。
霍霆之在心裡已經快速分析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有了決策與安排。
「大嫂你放心,我會把大哥救出來的。」
霍霆之面色平靜,那沉浮明滅的眸中隱約有殺伐之意,僅一眼便看的人心中狂跳。
黃桂芳點頭。
她知道,弟弟現在是京市大官,一定能救出自己的男人。
霍霆之與宋星冉上了車,車子直接開去了公安局。
京市牌的軍用吉普車一出現在公安局大門口,局長許青山親自出來迎接。
他看到霍霆之肩章上的軍銜以後,立馬肅然起敬。
「這位長官,不知蒞臨寒地有何指教?」
上校級別啊!許青山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大的官,肥胖的臉上那諂媚的笑意再明顯不過。
霍霆之緩步朝許青山走來,帶著上位者不容人反抗的威勢和氣度。
眾公安被這股威嚴震懾住,一個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少國在哪裡?」
霍霆之冷聲開口,不是詢問楚少國犯了什麼事情,而是直接問在哪裡?
然而短短一句話,讓許青山瞬間變了臉色。
楚少國是他特意交待下面的人關押的,許青山以為楚少國不過是一個開店的普通人。
卻沒想到楚少國背後有這麼牛逼的後台,早知道,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楚少國啊!
霍霆之眉骨一壓,強大的威壓朝許青山撲面而來。
許青山頓時慌了神,連忙道。
「在、在局子裡,我馬上叫人帶他過來。」
許青山像請神一樣,恭恭敬敬的將霍霆之夫婦請到大廳那裡坐著,泡上了他捨不得喝的西湖龍井。
霍霆之坐在那裡巋然不動,宋星冉坐在自家男人身邊,倒顯得幾分閒情意致來。
她拿起杯子嘗了一口西湖龍井,茶香撲鼻,口齒留香,輕嘆。
「好茶。」
看來這許青山貪了不少啊!
許青山站在旁邊不停的抹著冷汗,這尊大佛明顯來者不善啊!
心裡飛快盤算著,等會要怎麼應對這位長官的問話。
很快楚少國被人帶了上來,他手上還戴著一對手銬。
許青山瞪了一眼兩個沒有眼力見的手下,趕緊示意把楚少國的手銬解開。
轉過身又親自給楚少國笑著賠禮道歉。
「楚同志,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您別放在心上。」
楚少國一出來就看到自己弟弟和弟妹都在,又看了一眼對他態度前後天差地別變化的局長,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
「大哥,你有沒有受傷?」
霍霆之與宋星冉起身,霍霆之快速掃過楚少國全身,好在只有一些看似的皮外傷。
宋星冉示意楚少國先坐,她給他把脈。
許青山聽到那位長官叫楚少國大哥,小腿一陣發軟,他這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啊!
宋星冉忽然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自家男人,沉聲道。
「大哥受了內傷,需要用好藥靜養一陣子。」
話音剛落,男人面罩寒霜,冷厲的眸子射向許青山。
「你們敢亂用私刑?」
許青山差點沒嚇跪,連忙解釋。
「冤枉啊!我們只是把他關了起來,頂多、頂多……」
許青山說到後面,語氣弱了下去。
霍霆之眉眼一厲。
「頂多什麼?」
許青山頭皮一緊,連忙道。
「頂多就是餓了他兩頓。」
楚少國補充。
「你還說什麼時候把1000塊交齊,什麼時候才放我出去。」
許青山心裡直喊祖宗救命。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楚少國給捅了出來,如今看著那長官陰沉的臉色。
許青山能想像得到自己的烏紗帽怕是保不住了。
「那個長官,這是個誤會——」
許青山硬著頭皮解釋,額頭滲出的冷汗大顆大顆落下。
霍霆之面沉如水,語調譏誚道。
「誤會?呵!鬧事找茬的人你不抓,被打的人你倒是抓起來扣押,還堂而皇之的索取天價贖金,你這局長不去當黑幫老大還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