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雙職工家庭代表家裡的條件還可以。
林母與林父進門時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當看到別墅裡面低調豪華的裝修時,兩人眼裡紛紛露出貪婪的光芒。
林青荷這死丫頭,現在住著這麼好的房子。
要不是有人告訴他們,他們還不知道林青荷現在過得這麼好。
沒想到六年前的那個把她家死丫頭搞大的野男人,居然是京市大官的兒子。
「青荷,你這死丫頭,結婚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一進門林母便板起臉孔訓斥林青荷。
霍老爺子與霍母兩人坐在沙發上,霍安邦父子倆在書房談事,並不知道樓下林家人登門。
「親家遠道而來,先坐吧!」
霍母作為家裡的女主人發話。
林氏夫妻看到沙發上自帶威嚴的霍老爺子,以及官家太太霍母。
從未見過大人物的夫妻倆,頓時有些怯場起來。
林氏夫妻笑著在霍母對面坐下。
「親家,是我教女無方,讓你們見笑了。」
林父賠著笑臉說道。
霍母神色寡淡,對於林氏夫妻這樣的勢利眼在她這個圈子裡見得多了去了。
她直言袒護大兒媳婦。
「青荷是個好孩子,這些她獨自生下我霍家的孫子,又一人把孩子拉扯這麼大,我這個當婆婆想想就心疼。」
霍母這話無疑是打臉林氏夫妻。
林氏夫妻兩人面色訕訕。
「你們還來做什麼?當初你們將我趕出去時,不是就說過斷絕關係嗎?」
林青荷不想再與林氏夫妻有任何牽扯。
她深知這對親生父母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
無非是看她現在嫁得好,想從她身上撈些好處。
「這死丫頭,當初我們不也是沒辦法嗎?你未婚懷孕,我和你爸兩個差點因為你而丟了工作。」
林母不認為自己有錯。
「你們為了保住工作,不惜將懷有身孕的女兒趕出去。」
「哪有你們這樣鐵石心腸的父母?」
霍母厲聲質問。
她沒想到大兒媳婦跟親生父母不和睦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當年未婚懷孕,還被親生父母趕出家門,她家大兒媳婦該有多難?
林青荷聽到霍母為自己鳴不平,她鼻尖陣陣發酸,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親生父母都不曾憐惜過她一分,卻在婆婆這裡得到了十分的關愛。
林氏夫妻被霍母懟得臉上無光又啞口無言。
霍老爺子清了清嗓子開口。
「親家,你們來應該不會是單純來看青荷這孩子吧?」
霍老爺子的話直接講到了重點上。
林氏夫妻兩人目光對視一眼,林母厚臉皮說道。
「親家,我們以後也不指望青荷給我們養老送終,但是我們這些年將青荷拉扯大也不容易。」
這是要錢了。
霍家人都聽出來林母的意思。
「你們打算要多少?」
霍老爺子沉聲開口。
林母精明的目光掃了一眼大別墅,比出一個手指頭。
「十萬,買斷我們的關係,從此我們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拿到十萬,夠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還能給兒子娶一個媳婦。
林青荷目光不敢置信的盯著林氏夫妻那兩張貪婪的嘴臉。
「十萬?你們怎麼不去搶?我從出生到高中,所有的開支也不超過一千。」
十萬,他們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要不是我們辛苦供你讀書,你能考得上好大學,嫁得這麼好?」
林母還覺得十萬要少了。
這麼一個大官,隨便拿一點出來,就夠他們平頭老百姓不愁吃喝一輩子。
「我從六歲開始,你們就讓我學著做家務,一直到我讀完高中,大學是我自己打工湊的學費。」
「我這些年加起來存的錢也就兩千塊,兩千塊買斷咱們的關係。」
林青荷絕不會給林氏夫妻十萬,他們不配。
「兩千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林母冷笑,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你們愛要不要!」
林青荷也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氣氛一時僵住。
「一萬塊錢買斷你們的關係。」
霍行舟冷沉的嗓音從樓梯口傳來,他身邊是父親與弟弟。
父子三人都身著軍裝從樓上下來。
剛才的談話,三人也都聽到了。
林氏夫妻見到霍家父子三人,下意識繃直了身體。
霍父面容沉肅,上位者氣勢強大,一雙虎目掃過來人時,令人不寒而慄。
霍家兄弟倆的氣場也不輸父親霍安邦,他們站在霍父身邊,如兩大左右護法。
「親、親家,一萬會不會太少了?」
林母小腿一陣發軟,貪婪戰勝了恐懼,硬著頭皮對霍母開口。
整個家裡也就霍母看上去還算好說話。
霍母冷笑。
「你們不要就算了,我霍家在京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們要是敢打一些歪心思……」
聰明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霍母未說的話,林氏夫妻心知肚明。
同時也驚出一身冷汗,他們今天光顧著要錢,卻忘記了霍家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人家。
別到最後錢要不到,命可能都丟了。
「好,一萬就一萬。」
林父點頭答應。
林母心裡不甘願只拿這麼一點,可最後什麼都沒說。
「這裡是一萬,在斷親書上簽字按手印。」
霍母將錢和斷親書擺在茶几上。
林氏夫妻數完錢,簽完字按了手印離開了霍家。
「媽,一萬塊我會還你的。」
林青荷對霍母說道。
「拿什麼拿,一家人跟我說這些見外的話,一萬塊買你以後的清靜,再值不過。」
霍母拍了拍林青荷的手笑著安慰。
「行了,你們自己聊去吧!」
霍母看得出來長子和長媳有話要說,自己去一旁忙了。
霍行舟與林青荷上了樓,回了自己的臥室。
「我爸媽他們讓你們看笑話了。」
林青荷也沒想到親生父母會找來,當著霍家人的面要錢,跟賣女兒有何區別?
她無顏面對霍家人。
霍行舟上前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她,下巴輕輕放在她的頭頂磨蹭著。
「傻瓜,什麼笑話不笑話的,你的出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
在媳婦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只覺得心疼。
心疼她的過往和那六年他帶給她的傷害。
林氏夫妻今日來霍家,顯然是有人背後做了手腳。
思及此,霍行舟看向窗外的目光透著一絲暗沉沉的狠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