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陽的同事見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初陽姐,賀司長,那你們玩得開心哈。」
同事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嬉笑著出了門。
陳初陽臉上閃過些許不好意思。
賀松涵走過來,接過陳初陽手裡的公文包,溫柔看著她。
「晚上想吃點什麼?」
陳初陽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賀松涵道。
「那我們就邊走邊逛,看到什麼想吃再進去。」
陳初陽點點頭,沒有意見。
兩人去了陳初陽同事說的那條美食街。
羊城的經濟發展很快,晚上各類小吃攤販早早支起攤子出來做生意。
燒烤,麻辣燙,炒飯,炒粉,品種十分豐富。
陳初陽忽然覺得有些餓了,拉了拉賀松涵的袖子。
「我想吃酸辣粉。」
「好。」
賀松涵點頭,與陳初陽在一家小攤販前停下。
她從包里抽出紙巾擦了擦桌子,老闆過來問兩人想吃什麼。
「兩碗酸辣粉加兩個荷包蛋,多放點青菜,一碗多放點辣椒。」
陳初陽點完餐,問賀松涵。
「你能吃辣嗎?」
印象中她記得賀松涵不挑食。
她卻實打實地喜歡吃辣,婚後因為遷就汪偉博的飲食習慣,她也就很少吃辣。
實在饞的時候,就自己去外面吃一頓辣的。
「能吃。」
賀松涵笑著點頭。
其實他以前不能吃辣的,因為她喜歡吃,後來他也漸漸變得能吃辣的了。
尤其是去了國外幾年,那邊的主食除了漢堡就是麵包。
賀松涵愈發變得愛吃辣起來,仿佛每一口嘗到嘴裡的辣味,都帶著一種家鄉的味道。
很快兩碗酸辣粉端了上來,賀松涵將筷子用開水燙過以後遞給陳初陽。
陳初陽接過筷子,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口嘗鮮。
味道酸爽又十分開胃。
「好吃。」
陳初陽一臉滿足,臉上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多了一絲嬌憨可愛,看得賀松涵心底軟了一片。
「小心燙。」
賀松涵提醒她。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吃起來。
他的動作優雅,周身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在外人眼裡一看就是知識分子文化人。
這樣的賀松涵就連用餐都令人賞心悅目。
陳初陽一時看得有些發呆,忽然鼻尖被人颳了一下。
「發什麼愣呢?」
賀松涵這般的小動作自然又帶著一絲寵溺。
陳初陽回神,臉頰有些發燙。
她居然盯著師兄花痴的看,真是太不矜持了。
連忙低頭吃酸辣粉,或許是因為心虛,她吃的時候太急嗆到了。
「咳——」
陳初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賀松涵連忙遞了一杯溫水給她。
「快喝點水緩一緩。」
溫水潤過喉嚨,緩解了辛辣刺激。
「謝謝師兄。」
陳初陽尷尬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我之間還需要這般見外麼?」
賀松涵輕輕捏了捏陳初陽的秀氣的小臉,兀自低頭繼續進食。
陳初陽心底一暖,知道師兄是怕她不自在,恰到好處的照顧著她的感受。
兩人用完餐以後,賀松涵問她要不要去看電影。
賀松涵是第一次跟女同志約會,在火車上的時候,白宇跟他支了一些妙招。
追求女同志就得花心思,送禮物,逛街,看電影,這些都不能少。
陳初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
「不了,我們回去吧!」
看完電影估計都得九點了,她的作息時間向來規律。
賀松涵也沒有勉強,兩人順著街道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路過一條較少人較少的街道時,忽然竄出幾個黃毛青年,他們都是一身古惑仔的裝扮,手裡轉動著小刀。
「把錢包拿出來,哥幾個就讓你們過去。」
為首的黃毛抖著腿,嘴裡叼著根煙說道。
賀松涵第一時間將陳初陽護在身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卻被陳初陽伸手輕攔了一下。
賀松涵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陳初陽看著師兄眼底的熟悉笑意,沒再多說話。
「這些錢給你們。」
賀松涵把錢包遞給其中一個黃毛。
黃毛拿到錢包一看,整整有二百多塊,瞬間樂了。
「喲,今天釣到一條大魚啊!」
為首的黃毛把錢拿出來,將錢包丟在一旁,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打量著賀松涵與陳初陽兩人。
在看到陳初陽的長相時,那黃毛眼底露出一絲淫笑。
為首的黃毛指著陳初陽說道。
「把這女人留下,你可以滾了。」
賀松涵聞言溫和的神色瞬間轉為冷厲,周身釋放出刻印在骨子裡的侵掠與強勢。
「找死!」
話音落下,陳初陽只看到面前的身影快速移動。
在陳初陽震驚的目光中,那清瘦的身影招招出手狠辣,那幾個黃毛一點也不扛揍。
幾下就全部被撂倒在地,嗷嗷慘叫。
賀松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居高臨下仿佛看螻蟻般冷冷掃過幾個黃毛,清雋的臉上布滿寒霜。
「敗類!」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三名附近執勤的公安。
公安見到幾個熟臉黃毛,再看看氣度不凡的賀松涵與陳初陽兩人,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同志,你們有沒有受傷?」
賀松涵搖頭,並掏出自己的證件。
「我是外交部司法部的司長賀松涵,這幾人一看就是慣犯,搶劫還企圖對女同志耍流氓,必須嚴懲。」
公安一看賀松涵的證件,立馬肅然起敬。
「賀司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這幾個黃毛平時經常在這一帶搶劫,是局子裡的常客。
這次不開眼搶到國家高幹領導身上,不找死嗎!
「轉告你們局長,此片區域的安全問題若解決不了,我不介意向上面說說推薦能力勝任之人過來管理。」
賀松涵一番話令在場的三名公安紛紛變了臉色,他們戰戰兢兢的點頭答應。
「走吧!」
賀松涵看向陳初陽時,臉色頓時轉為柔和,與剛才雷霆殺伐果斷的形象判若兩人。
陳初陽點了點頭,臨走時還不忘記把賀松涵的錢包拿回來。
「師兄,你這身功夫什麼時候學的?」
陳初陽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不同往日的崇拜。
賀松涵被陳初陽這般盯著,仿佛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他唇邊漾出一抹淺笑,深不見底的瞳仁中融著一束淺淺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