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正好吃完飯,她慢條斯理的拿起手帕擦拭嘴唇。
清凌凌的黑眸睨著朱思若那張被嫉妒扭曲的面孔。
紅唇輕勾,嗤笑道。
「朱醫生,要不要我幫你拿個喇叭宣傳一下,但凡已婚的婦女同志,別跟沈副院長走得近,不然朱醫生就會不高興?」
朱思若聞言臉色愈發難看起來,一般人被她這麼羞辱,一定會惱羞成怒,或者解釋自己沒有。
可宋星冉非但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將她一軍。
若是真被宋星冉拿個喇叭宣傳,她朱思若的臉往哪裡擱。
見一招不成,朱思若又出招,只見她姿態高傲道。
「我只是好意提醒宋醫生,同事之間相處注意分寸感,免得惹來外人說閒話。」
「我跟明義哥以後是要步入婚姻的,沈伯伯與夏姨都很看好我這個未來兒媳婦。」
宋星冉起身,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朱思若的臉上。
「是嗎?那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說完宋星冉深深看了一眼朱思若,轉身離去。
朱思若這個女人根本講不通道理,在她的固有認知里,只要是靠近沈明義的異性,通通都是對她有威脅性的敵人。
宋星冉時間寶貴,沒空跟一個戀愛腦女人逞口舌之爭。
不過,今天早上的事情,宋星冉可沒打算放過朱思若。
想找人來搞臭她宋星冉的聲名,那就看看到底誰搞臭誰的名聲。
朱思若看著宋星冉就這樣離開,心裡積壓的怒火非但沒有發泄出來,反而堆積得越越盛。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仿佛一拳頭砸在棉花上,對宋星冉起不到半點打擊和威懾作用,反倒讓她自己氣個半死。
「思若,宋醫生人呢?」
沈明義過來見宋星冉不在,她的飯盒也不見了。
「她吃完先走了。」
朱思若仿佛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常吃飯。
沈明義剛才用餐被打斷,再回來已然沒有胃口吃飯,旋即起身打算離開。
朱思若連忙以一副關心的口吻說道。
「明義哥,宋醫生是已婚人士,你還是跟她保持一些距離吧!免得醫院的人說閒話。」
沈明義眉頭皺起,他聲音冷了幾度。
「思若,大家都是醫院的同事,在一起吃個飯,共同探討醫學問題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是新時代的女性,怎麼還有這種舊社會思想?」
朱思若望著沈明義那失望的眼神,她張嘴想要解釋,沈明義卻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你慢吃,我先走了。」
說完沈明義轉身離開了小食堂。
朱思若剛才還溫柔以待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一旁的林知微見沈明義走了,坐到了朱思若這桌。
「思若,這宋星冉比我們想像中的難對付。」
林知微把今天早上從患者嘴裡打聽到的情況告訴了朱思若。
朱思若聞言手中的筷子被她折斷成兩截。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就先讓這個小賤人得意一陣子。」
她接下來要忙著論文的事情,聽說這次羊城的醫療專家講座,京市那邊的總軍區醫院會來一些老教授專家。
若是她的那篇論文科研成果能得到那些專家的賞識,到時候明義哥就會對她刮目相看。
不過,這次的羊城專家會議,明義哥應該也會參加吧!
下午宋星冉照常上班,陳大夫拿了一張蓋了醫字紅章的紙放在宋星冉桌子上。
宋星冉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羊城專家會進修名額。
「每個科室都有一個名額,我一把老骨頭了,懶得折騰,宋醫生你去吧!就當是公費吃喝。」
陳大夫把公費吃喝說得這麼直白,讓宋星冉忍俊不禁。
講座是三天時間,在羊城的國營酒店。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次的專家講座,正好可以見見霍三叔嘴裡的那些軍區醫院的老專家們。
陳大夫摸了摸白花花的鬍子。
「上午的事情我聽說了,下次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直接把人給丟出去,有啥事我擔著。」
宋星冉笑著點頭。
「好。」
陳大夫在醫院裡是出了名的難相處,可宋星冉卻覺得這老頭挺可愛,至少這護短的一面令人挺感動。
另一邊下午上班時,朱思若拿著一篇論文以請教的名義來到副院長辦公室。
沈明義剛做完一台手術換下手術服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朱思若在他辦公室里。
「有事?」
沈明義神色清冷,說話語氣公事公辦。
朱思若暗暗收緊拳頭,臉上揚起笑容。
「明義哥。我寫了一篇論文打算發表,想請你幫我掌掌眼。」
朱思若將周編輯交給她的論文拿給沈明義看。
沈明義見朱思若是來請教科研論文的,什麼話也沒說,接過論文。
起初目光還算平靜,可越往後面看,越震驚,震驚過後是不敢置信,最後又歸於死寂般的平靜。
沈明義強忍著質問一點點將朱思若的論文看完,看完之後目光還盯著論文的某一處出神。
朱思若看到沈明義的臉色變化,心裡十分得意。
明義哥肯定心裡在十分佩服自己能寫出這麼優秀的論文,她故作謙虛的請教。
「明義哥,你覺得我這篇論文寫得怎麼樣?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沈明義幽深的眸子看向朱思若。
「這篇論文寫得很好,結構縝密,論證嚴謹。」
他挑不出一絲一毫需要改進的地方,甚至這篇論文論證犀利,每一項論證的觀點都有精準的科研數據作為支撐。
使得這篇論文無懈可擊,且震撼人心。
可這樣的科研論文,連他沈明義都寫不出來,朱思若一個在醫藥科研方面跟白痴沒區別的人,又如何寫得出來?
「能得到明義哥的誇獎,我真是太高興了。」
朱思若沒想到一向要求極高的沈明義,會對她的這篇論文給予這麼高的評價。
看來,周編輯這次幹了一次實事。
可朱思若心裡的得意沒維持多久,沈明義寒聲問道。
「思若,你論文上的科研數據如何得來的?可以給我仔細展開講講嗎?」
朱思若一看,面色微白,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明義哥,我……這個……數據我是經過實驗得來的。」
沈明義與朱思若在一個大院長大,十分清楚朱思若的性子。
她這副模樣明顯就是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