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母心疼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撫。
「思若,媽媽知道你不甘心,可事已至此,你不該因為一點小小的失敗就自甘墮落。」
「否則,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媽媽從小就教過你,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軍醫罷了,她縱然本事再厲害,還能翻了天去?」
朱思若搖頭,回想起與宋星冉在羊城醫學專家會上對峙的情景,她依舊恨得牙痒痒。
「媽,我一開始也沒有把宋星冉放在眼裡,可那個女人的確有幾分本事。」
「上次連陳大夫和沈明義都束手無策的事情,她卻能把那個戰士的命給救回來。」
「還有這次的科研論文成果,我沒想到那是宋星冉寫的。」
「我以為有了羊城醫學文刊的證明,就能將她徹底碾壓,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可她不僅提前刊登了京市醫學日報,還申請了醫學專利。」
朱母聽完女兒的話,臉色陰沉了下去。
「看來這個宋星冉的確不簡單,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朱思若雖然心裡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媽,周院長這次把我開除了,我以後在軍區的名聲怎麼辦?明義哥現在都不理我。」
朱思若心裡想到這裡就煩躁得不行。
她在沈明義與沈家父母面前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此刻已經全毀於一旦。
朱母聞言微微皺眉。
「思若,有你爸在,軍區沒有敢當面傳你名聲不好,再說風聲這種東西,過一陣子就淡了,誰還會記得。」
「你只要過得比別人好,好處實實在在落到了自己的口袋裡,管別人嘴裡說什麼。」
「至於沈家那邊,你還是把心思收回來吧!沈明義那小子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一開始,朱母其實也挺看好沈明義。
畢竟兩家家世相當,門當戶對。
可這麼多年過去,不論自家女兒怎麼花心思,沈明義那小子硬是油鹽不進。
朱母這個旁觀者不忍心女兒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女孩子家的青春寶貴。
況且經歷了這件醜聞,沈司令夫婦那邊怕是早有耳聞。
以朱母對沈司令夫婦的了解,他們不會同意娶自家女兒過門。
不結親也好,畢竟自家男人與沈司令政治立場向來不同。
朱思若聽到她媽這樣說,心裡一陣悶疼難受。
「媽,我喜歡明義哥很多年了,我放不下,要不是半路殺出個宋星冉,明義哥現在說不定都跟我在一塊處對象了。」
這段時間,明義哥對她冷言冷語和退避三舍。
肯定是宋星冉那個賤人在明義哥面前亂嚼了舌根。
「朱思若,夠了!」
朱母冷聲打斷朱思若的話。
「你瞧瞧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身為朱副司令的女兒,身份尊貴,受過高等教育。」
「你看看你現在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什麼樣了?」
朱思若被她媽生氣的樣子嚇得不敢吱聲。
她媽平時都是輕聲輕語說話,但若是生起氣來,連她爸都怕。
朱思若不敢再惹她媽生氣。
朱母平復了一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她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親手培養長大的女兒。
「你工作的事情不用擔心,你爸會另外給你安排。」
「等這陣子風聲過了,媽再給你找一些優秀的男同志介紹給你。」
「至於宋星冉?」
朱母眼底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她不是醫術厲害嗎?我倒要看看她醫術有多厲害。」
朱思若聞言眼底一亮,語氣興奮道。
「媽,你是不是有了法子對付宋星冉?」
朱母冷冷一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宋星冉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背後罵我?」
收拾好東西後,拿起布包往家走。
路過服務社時,宋星冉打算買點海鮮回家。
柳曉燕見宋星冉過來很高興。
跟她介紹今天進了一批新鮮的海貨。
宋星冉買了三斤海蝦,一條鱸魚。
柳曉燕把宋星冉的東西稱好放進網袋子裡。
宋星冉見柳曉燕雖然表面笑著,可眼底還是難掩一絲憔悴。
「曉燕,我想學著怎麼織毛衣,你晚上吃完飯來我家裡教教我。」
柳曉燕點頭。
正好那個家待得令她有些窒息。
宋星冉正準備離開時,只見柳曉燕臉色一白,眼底隱忍著怒意。
順著柳曉燕的目光看過去,一位年輕的少婦從外面走進來。
她穿著藍色的碎花連衣裙,燙著時下流行的波浪卷。
臉上擦著白粉,塗著紅色的口紅。
離得近了,她身上的雪花膏的香味十分濃郁。
那女人徑直來到柳曉燕對應的玻璃櫃檯前,指了指柳曉燕身後的海鮮笑道。
「曉燕,你給我稱兩斤五花肉,最近我兒子一直饞著想吃。」
柳曉燕沒有說話給李念稱了兩斤五花肉。
李念付錢的時候,故意捏了捏鼻子,一臉嫌棄道。
「曉燕啊!不是我說你!女同志還要收拾一下,你身上的味太沖了。」
柳曉燕本來就十分厭惡李念。
聞言冷笑道。
「我身上味道沖怎麼了?我憑自己本事掙錢,不偷不搶,也不靠哭窮博取可憐。」
李念聞言面色難過一絲難堪,她咬了咬後槽牙。
「我就是好心勸你,不領情就算了。」
說完李念付了錢,一把奪過柳曉燕手裡的五花肉轉身走了。
宋星冉在旁邊親眼看到這一幕,轉頭問柳曉燕。
「她就是那個戰友遺孀?」
柳曉燕點頭,嘴裡是一片苦澀。
「你剛才懟得好,像這種女人,一看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柳曉燕不明白什麼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宋星冉解釋。
「就是自己活得精緻又自私,不管別人死活。」
「你這話說得很貼切。」
柳曉燕深表認同。
下班以後,柳曉燕回到自己家裡做飯。
院子裡響起熟悉的腳步聲,柳曉並沒有回頭,依舊在廚房忙自己的。
鍾明鐵青著臉,一進門就質問柳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