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母這話一問出口,鍾明與李念兩人面色大變。
鍾明每個月工資全部補貼給李念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家人。
哪怕是柳曉燕,也是在隨軍以後,偶然情況下得知的。
要是柳曉燕不問,鍾明就會打算一直隱瞞下去。
可沒想到柳曉燕就這麼當著李念的面說了出來。
李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眼神慌亂的向鍾明求救。
「就是字面意思啊!媽,你說我嫁到你們鍾家來,到底誰才倒了八輩子霉?」
柳曉燕反唇相譏。
鍾母這會沒功夫和柳曉燕逞嘴皮子功夫,她一把抓住自己兒子鍾明的手。
「兒子,曉燕說的是不是真的?」
鍾母是何許人也?精明一世,雁過都要拔毛的人。
剛才她就看了一眼兒子和李念的神色,心裡就清楚了。
鍾明讓李念先回去。
李念如獲大赦,像逃一樣快步離開了鍾家。
「媽,這件事情你別管。」
鍾明擰眉,打算去廚房做晚飯。
「我怎麼能不管?三年工資啊!你這個敗家子。」
鍾母一想到那麼多錢全部給了李念,就仿佛從她身上剜了一塊肉一樣。
難怪李念今天見她過來,買了水果還有桃酥來看她。
她心裡還夸李念懂事。
沒想到都是花的她兒子的錢。
早知道這樣,當初兒子和兒媳婦結婚的時候,她就不該多嘴讓兒子把錢自己留在自己手裡。
留著留著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至少給了兒媳婦,還能用到他們自家人身上。
給了李念,就像丟到了江里,水泡都沒起一個。
「媽,李念丈夫因為護著我而犧牲,我照顧他們母子二人也是應該的。」
鍾明拿出對柳曉燕那套說辭。
話鋒一轉,鍾明瞪著柳曉燕。
「我都說了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把工資留一半給你,柳曉燕,你非要鬧得這個家不得安寧嗎?」
柳曉燕聞言,冷笑出聲。
「鍾明,是我在鬧嗎?難道是我把你媽叫過來的?」
「我拿工資倒貼你全家就應該的,我要你把工資拿回家,就是我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鍾明,我告訴你,你既然娶妻成家,你的工資就應該一分不少的交由我這個妻子分配。」
「這是我身為妻子的權利!」
鍾明冷笑。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為了錢。」
「我說過,工資留一半給你,另外一半給李念母子他們。」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少拿離婚來威脅我,柳曉燕,只要我不同意,這輩子你休想離婚。」
說完鍾明大步離去。
柳曉燕冷著臉站在原地,雖然心裡還是會疼。
但也令她愈發堅定離婚的決心。
鍾母見兒子離開,她心裡的火氣沒處發,便對著柳曉燕罵道。
「你真是沒用,連自己男人的錢都管不住。」
柳曉燕直接進了屋子,把門用力一關。
鍾母罵罵咧咧了半天。
柳曉燕坐在桌前,拿出紙筆,寫下離婚訴求四個大字。
外面的天色徹底黑透時,柳曉燕放下鋼筆。
三張信紙,寫不盡她三年來的委屈。
鍾明沒有回軍區,而是去了李念家裡。
門一關上,李念直接撲到了鍾明身上。
眼淚隨之而來,她嗓音哽咽。
「鍾明哥,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你和曉燕也不會一直吵架。」
鍾明身體明顯一僵,他將李念輕輕推開。
「李念,這不關你的事情。」
當初他親眼看著郭亞在自己懷裡斷氣,那一刻,他心裡就下定了決心要把李念母子當成這輩子的責任。
「鍾明哥,嬸子有沒有罵你?」
李念臨走時看到鍾母那黑沉的臉色,一想想就覺得有些發怵。
「沒有,這個你拿著。」
鍾明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塞到李念的手裡。
「鍾明哥,這錢你還是拿回去吧!不然曉燕又會生氣的。」
李念作勢要拒絕,被鍾明擋了回去。
「她不知道,這是我完成任務發的獎金。」
他這次接到任務,拿到了三百塊獎金。
一百給李念,還有一百打算給他媽。
另外一百本來要給柳曉燕的,現在他改變主意了,自己留著。
他決定晾晾柳曉燕,讓她知道鬧也沒有用。
最後還是得乖乖回家。
他知道,柳曉燕一直鬧,就是想讓他多關注她。
甚至離婚也只是柳曉燕來威脅他的手段。
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跟他離婚?
「謝謝你,鍾明哥!要不是因為你,我和小虎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李念眼角濕潤,楚楚可憐。
鍾明心底深處的愧疚感,消減了幾分。
「別哭了,趕緊給小虎做晚飯吧!」
李念擦乾眼角的淚水。
「鍾明哥,要不你在這兒吃吧?小虎這幾天一直吵著喊爸爸。」
躲在房間的小虎,聽到媽媽的暗號,立馬跑了出來。
「鍾爸爸,陪陪小虎。」
鍾明點了點頭。
「好。」
李念聞言朝兒子投去一記幹得好的眼神。
轉過身的李念,臉上的笑意隱去。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柳曉燕這個女人。
鍾母一來,柳曉燕就把鍾明工資的事情挑明出來。
還好李念也從來沒想過要嫁給鍾明。
她只是需要鍾明的錢。
好在鍾明並不受鍾母的影響,還是照樣給她錢。
現在柳曉燕肚子裡懷了鍾明的種,鍾明現在就把一半工資拿回家。
將來要是等柳曉燕生下那個孩子,是不是鍾明到最後連最後一半的工資都得拿回去。
不行,李念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柳曉燕沒了肚子裡的孩子,鍾明的錢不就全是她的嗎?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李念腦海里形成。
翌日。
柳曉燕洗漱後,去廚房煎藥和做早餐。
鍾母早就吃過早餐,聞著房間裡的那股中藥味,她皺了皺眉。
「曉燕,你這一大早的搗鼓啥呢?」
「保胎。」
柳曉燕頭也未抬。
她最近時常感覺小腹隱隱有下墜感,小冉說她胎象不穩,給她開了一副保胎藥。
每天早晚各一次。
鍾母沒再說話,三個月前是她把兒媳婦工作賣了,讓她來隨軍懷個孩子。
如今孩子也已經懷上,鍾母心裡的小算盤又開始叭叭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