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拿紙巾擦了擦嘴，慢條斯理道。
「老公，別急，等曉燕醒來以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霍霆之不再多問。
「我幫忙請了一個護工，你不必親自守著。」
霍霆之還是心疼自家媳婦，上了一天班，晚上還守在病床前。
「嗯，晚點我就回去。」
宋星冉回道。
霍霆之離開沒多久，馬春梅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妹子，曉燕怎麼樣了？孩子保住了嗎？」
馬春梅聽家屬區的人說，柳曉燕昏迷的時候流了很多血，對於懷孕的人來說，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宋星冉神情略顯凝重的搖頭。
「沒有保住。」
宋星冉剛說完這句話，正巧柳曉燕甦醒。
「什麼？我的孩子沒了？」
柳曉燕聞言如五雷轟頂，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白得幾乎透明。
仿佛隨時又會昏倒過去。
馬春梅也是一驚，她見柳曉燕神情激動，連忙安撫。
「曉燕，你別難過，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作為一位母親，她十分理解柳曉燕此刻的感受。
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孩子，還沒來得及擁有，就要失去。
猶如剜心之痛。
不曾當過母親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柳曉燕淚如雨下，幾乎崩潰。
「不會再有的。」
這個孩子本來就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希望，如今希望破滅。
柳曉燕瞬間感覺生活沒了盼頭。
宋星冉在一旁靜靜等著柳曉燕發泄完情緒。
等柳曉燕情緒漸漸恢復平靜之後，宋星冉才緩緩開口。
「曉燕，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
柳曉燕沒說話，她在仔細回想今天從早上到下班時吃的東西。
今天早上喝了中藥，吃了早餐。
自從早上喝了那藥以後，她一整天就感覺小腹那裡有股下墜感。
中午服務社裡有食堂，飯菜與平時都一樣。
除了早上喝的那股子藥味與往常不同外。
「中藥？」
柳曉燕脫口而出，隨即一臉不敢置信的搖頭。
「不可能，我婆婆沒有理由害我。」
宋星冉補充道。
「曉燕，我給你診脈時就發現你的情況不對，就算是孕期流產，也不會像你的流血量這麼大。」
「所以，我讓人去了你家從廚房那裡取的這份藥渣，這藥渣不是安胎藥，而是用於女性月事不調下血的藥。」
宋星冉把那包藥渣放到柜子上，柳曉燕還是不相信她婆婆會害她。
雖然她那個婆婆刻薄自私自利，但她肚子裡好歹懷的也是他們鍾家的種。
「我早上喝的藥是我婆婆煎煮的，她如果想讓我流產，沒必要讓我來隨軍懷孕。」
結婚三年，她一直在鄉下照顧公婆。
要不是因為鍾家遲遲沒後，公婆也捨不得放她這個免費勞動力離開鄉下。
宋星冉皺眉，照曉燕這麼說，她婆婆的確是沒有理由要害她。
「可是如果你流產，誰會從中得利？」
宋星冉腦海里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鍾明，另一個則是那個戰友遺孀李念。
柳曉燕像是抓住了一條緊急線索。
「一定是李念，昨天晚上只有她來過我家裡，昨晚我喝的藥還沒事。」
「早上我婆婆可能不知道李念偷換了我的藥，給我煮了中藥以後，我喝了那個下血的藥才出事。」
宋星冉聞言眸中寒光更甚，赫然一笑。
「難怪這藥方如此熟悉。」
柳曉燕與馬春梅不明所以。
尤其是馬春梅，聽得一頭霧水。
「劉斌。」
宋星冉朝門外喊了一聲。
劉斌立即走了進來。
柳曉燕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年輕軍人，那軍人看向她時，柳曉燕不好意思低下頭。
宋星冉冷聲道。
「告訴你們師長，李念故意換了柳曉燕的中藥，造成柳曉燕流產，她的嫌疑最大。」
「她前幾天跟我開過一副下血的藥方，這藥渣與我開給她的藥方一模一樣。」
這包藥渣成了定罪李念的關鍵性證據。
「是！」
劉斌總算明白，嫂子讓他去偷藥渣的原因了。
原來真相在這裡。
還是嫂子聰明，提前拿到了關鍵性的證據。
馬春梅看著這藥渣，結合剛才宋星冉提到的那個李念。
「呀！我想起來了。」
馬春梅一拍大腿。
「我來的時候，有個女人，她剛從曉燕家廚房裡出來，鬼鬼祟祟的。」
「我懷疑她是小偷來著，她說有曉燕家裡的鑰匙。」
「她雙手空空什麼也沒拿，就是手裡還沾了鍋灰。」
柳曉燕聞言冷笑。
「有我家鑰匙的人，除了李念沒有別人。」
家裡的鑰匙是鍾明給李念的。
柳曉燕要過幾回，李念總找藉口不還。
宋星冉眼底浮現一層寒芒，輕扯唇角。
「估計是想毀滅證據。」
霍霆之的動作很快，連夜將李念母子帶走。
李念被帶到軍部審訊室，看到那面容冷沉的軍官以及宋星冉時，她雙腿一陣發軟。
後背一陣陣發涼。
一股強大的恐慌欲將她淹沒。
軍部刑訊室里，一般都是用來審訊犯過重大錯誤的軍人和家屬。
霍霆之臉色陰沉得嚇人，身上散發出讓人瑟瑟發抖的低氣壓。
他的聲音也讓人不寒而慄。
「李念，你可知為何將你帶來這裡？」
李念不敢與那一身威壓的長官對視。
她習慣性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不知道。」
霍霆之聞言示意將李念兒子小虎帶進來。
五歲的孩子，根本禁不住審問，一問全部都招了。
「是媽媽讓我把藥換掉的，媽媽說只有這樣做，鍾爸爸的錢才會每個月給我買糖吃。」
小虎一邊哭一邊說出真相。
「不，不是的。」
李念想要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巴，可卻為時已晚。
「你們故意誘騙我兒子這樣說的。」
李念死不承認。
「誘騙？呵！李念，那我前幾天給你開的藥方，為什麼出現在在柳曉燕家裡的廚房？」
「這藥方的用量都與我寫給你的藥方一樣不少，你要怎麼解釋？」
李念眸子閃了閃，辯解道。
「這不關我的事情。」
「人贓俱獲，你還狡辯？」
霍霆之眉眼一壓，周身充斥著強大的殺伐之氣。
「直接交給軍區保衛科處置。」
李念一聽到保衛科，整個人涼了半截，李念忽然大聲道。
「你們不能隨便抓我，我是烈士家屬，我男人是為國家而犧牲的。」
李念話音剛落，審訊室里的空氣凝滯。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腳步聲。
李念心中一喜，有人來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