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柳桂芝一臉心疼的看著朱思若的臉。
「思若,你的臉怎麼了?誰打的你?」
朱思若臉上布滿淚水,控訴道。
「媽,我就是與宋醫生說了幾句話,宋醫生就把剛才的氣撒到了我身上。」
柳桂芝聞言,瞬間黑了臉色,沉聲質問宋星冉。
「宋星冉,剛才的事情,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可以衝著我來,你打我女兒做什麼?」
夏淑蘭見狀,連忙出聲打圓場。
「桂芝,你別激動,這或許有什麼誤會。」
柳桂芝冷冷一笑,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宋星冉。
「能有什麼誤會?她打我女兒是事實。」
「宋星冉,我就問你,我女兒臉上的這一巴掌是不是你打的?」
柳桂芝的態度咄咄逼人。
完全沒有打算輕拿輕放的意思。
宋星冉坦然承認。
「是我打的。」
柳桂芝連忙高聲道。
「你們大夥都聽到了,宋星冉承認剛才打了我女兒一巴掌。」
這邊的騷動引起了另一邊男人們的注意。
朱成山見妻女被人欺負,沉著臉色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柳桂芝連忙向自家男人哭訴。
「老朱,這宋星冉因為我言語上說了她幾句,就背著我打了咱們女兒一巴掌,剛才她自己還承認了。」
朱成山聞言,虎目頓時變得兇悍起來。
刻意釋放出上位者的氣勢,以此震懾宋星冉。
「宋醫生,你打我女兒這一巴掌,是不是該解釋解釋?」
朱成山質問的語氣,配上他刻意釋放的威壓,換成一般的女同志早嚇得發抖或者哭了起來。
但宋星冉可不是尋常人。
她面色如常,就連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
正要開口之際,霍霆之冷冽夾雜著一絲譏諷的嗓音響起。
「朱副司令,好大的官威啊!」
霍霆之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宋星冉身邊。
朱成山身軀一僵,臉色有些難看。
「霍師長,你媳婦打我女兒,我作為父親正常詢問有什麼問題?」
這霍霆之是不裝了嗎?
霍霆之輕扯唇角。
「你怎麼不問問你女兒,我媳婦為什麼打她?」
朱成山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看向自家妻女。
朱思若眼淚掉得更凶,以此把自己裝成無辜的受害者。
至少在眾人看來,朱思若屬於被欺負的一方。
朱思若抽泣道。
「我就是……就是說了幾句話,宋星冉就打了我一巴掌。」
「你說了什麼話?」
霍霆之繼續追問。
朱思若:……
朱思若費勁在腦子裡編,還沒等她編好,宋星冉的聲音像催命符般響起。
「她說我穿這麼漂亮是為了勾引沈明義,我反問她長這麼猥瑣是為了報復社會?」
「撲哧——」
眾人哄堂大笑。
這宋醫生真是太有才了。
這嘴怎麼這麼會說話。
就連霍霆之眼底也浮現笑意,他這媳婦從來就不是個吃虧的性子。
宋星冉又接著道。
「她還說我仗著幾分姿色就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圍著我轉,我說總比她醜人多作怪強!」
「然後她生氣就打我,我出於自衛還了手。」
「再然後,她就跑來哭鼻子,說我欺負了她。」
宋星冉聳聳肩膀,把事情的經過如實說出來。
眾人一聽,瞬間明白了。
看向朱思若的眼神充滿鄙夷,真是不要臉,明明自己欺負別人,沒討到好,就反過來惡人先告狀。
「你胡說。」
朱思若否認。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給我回去好好反省。」
朱成山對於自己女兒什麼性子怎麼會不清楚。
宋星冉有沒有說謊,他一看便知。
「宋醫生,是我管教無方,我在這裡代我女兒向你們道歉。」
朱成山語氣誠懇,讓人挑不出半點錯來。
朱思若氣得紅了眼眶,這會兒是真的被氣到了。
柳桂芝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感覺這輩子的臉都在這兒丟盡了。
「朱副司令言重了,只是下次還請朱副司令在審問前,先弄清楚原因。」
宋星冉姿態不卑不亢,並未因為他一個副司令而害怕。
朱成山心裡頭一梗,有種被晚輩教訓的難堪。
可人家偏偏說得他沒有理由反駁。
沈明義推著沈老爺子走了過來。
「成山,你們今日能來給我老爺子祝壽,我很高興。」
「今天我多一句嘴,立身不正難遠行,立言無方誤人深,立行不端毀前程。」
剛才發生的事情,沈老爺子全看在眼裡。
他一直就不喜歡朱家那個丫頭,從小就一肚子壞心眼。
表面的乖巧都只是裝出來的。
朱成山聞言臉上一陣臊紅,羞愧難當。
沈老爺子這是警告他,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女兒。
「是!」
朱成山哪怕心裡憋屈,對於沈老爺子的教誨也只能硬生生受著。
朱家人最後找了藉口率先離席走了。
朱家人一到家。
朱成山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朱思若臉上。
「孽障,看你今天做的好事!老子的一張老臉都被丟盡了。」
朱成山今天本來是想借著沈老爺子的壽宴,拉近一下沈家與朱家的關係。
沒想到全被這個女兒搞砸了。
別說拉近關係,只怕關係弄得更僵了。
柳桂芝氣得推了朱成山一把。
「你瘋了!女兒本就受了委屈,你還打她。」
柳桂芝向來心疼朱思若。
朱成山被媳婦倒推了兩步,他穩住身體後,沉著臉道。
「你知道什麼,婦人之仁!」
「我不管你們怎麼斗,反正欺負我女兒,我就是不同意。」
柳桂芝態度強硬。
朱成山只得氣得摔門而去。
柳桂芝看向朱思若,語氣充滿警告。
「你這段時間安分點,我托人從京市那邊買了紅星藥廠出品的祛疤膏,等到了之後,先把臉治好。」
「治好了臉,再去市人民醫院那邊上班。」
柳桂芝已經替女兒安排好了一切。
只要女兒按她的路走,將來還能嫁個好人家。
朱思若聞言,眼底燃起希望。
「媽,我的臉真的能治好嗎?」
這段時間,朱思若因為臉上的傷疤,受盡白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柳桂芝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
「放心吧!媽在京市那邊的朋友也是跟你一樣,臉上受了傷,擦了這藥就好了。」
朱思若聞言這才放心,旋即咬牙切齒道。
「媽,我會變成今日這樣,全都是因為宋星冉這個賤人。」
柳桂芝聞言,目光陰鷙,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