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沈飛龍虎目一沉,中氣十足的嗓音瞬間蓋住了鍾氏的哀嚎聲。
鍾氏是那種只會窩裡橫的性格,聽到這般沉怒的嗓音,嚇得硬生生止住了鬼叫。
她雖然撒潑不講理,但分得清哪個是大官。
「霆之,這裡的事情你幫著處理,我先回去了。」
沈飛龍交待完就離了席。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懶得費那個心神去操心。
「首長放心,屬下會處理好。」
霍霆之微微頷首,目送沈司令離開。
朱成山原本也只是過來走個過場就回去,如今看到霍霆之手底下的人出事,他自然要坐下來看戲,順便落井下石。
「兩位同志,有話好好說嘛!今天好歹是人家的婚宴,你們這樣鬧太失禮數了。」
朱成山從座位起身,來到鍾家夫婦面前。
「我是軍區的朱副司令,你們要真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說。」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劉斌同志與柳曉燕同志是合法合規的軍婚夫妻,他們的結合是受我國法律保護的。」
朱成山的話讓鍾氏夫妻一愣。
合法合規?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能拿柳曉燕與這個姘頭怎麼樣?
憑什麼他們兒子在牢里受苦,這對姦夫淫婦卻在這裡請客擺酒過得甜甜蜜蜜?
鍾母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她指著柳曉燕,嗓音狠毒道。
「首長,我要舉報柳曉燕在鄉下的時候作風不正,經常跟外面的男人勾三搭四搞破鞋。」
朱成山聞言心底冷笑。
這中年婦女倒是不笨,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過能藉此拿捏給霍霆之的手下一點顏色瞧瞧,朱成山十分樂意。
柳曉燕聞言,臉色一片慘白,她立即大聲反駁。
「鍾氏,你胡說。」
「我跟鍾明結婚三年,三年來他沒有給我一分工資,而我卻拿著我的工資在鄉下照顧你們兩老。」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去做飯、洗衣,每天忙到晚上十點才回房,三年如一日的伺候你們。」
「我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到外面去勾三搭四?」
「鍾氏,你昧著良心說這些話,就不怕遭雷劈嗎?」
三年時間的盡心盡力付出,結果到頭來還被反咬一口,一片真心全餵了狗。
還好,她離了婚!
沒有一輩子被困在那段吃人不吐骨頭的婚姻里。
不用再被鍾氏夫妻當成牛馬使喚,不用被鍾明那個沒有邊界感的男人蹉跎一生。
鍾氏夫妻被柳曉燕這番話罵得氣焰弱了大半,無他,純粹是因為心虛。
朱成山沉聲呵斥柳曉燕。
「柳同志,有話好好說嘛!現在是法治社會,講究科學,莫要宣傳迷信那套。」
柳曉燕氣得眼眶紅了起來,劉斌見不得自己媳婦受媳婦,寒聲反問朱成山。
「首長,這婦人冤枉我家媳婦您不說,我媳婦自證清白,就成了宣傳迷信,您這話有失公正。」
朱成山作為長官,被劉斌這般直白指出處事不公,面子有些掛不住,虎目一沉,擺出長官的威嚴。
「劉斌,你這是跟長官說話的態度嗎?軍紀軍規,全被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劉斌沒說話,但目光卻堅定的直視著朱成山,氣勢上也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氣氛僵持之際,一道清冷中又帶著些許諷刺的嗓音,打破了現場令人窒息的氣氛。
「朱副司令,我手裡的兵,就不勞你費心教育了。」
霍霆之自坐位起身,身形挺拔的男人,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彰顯出來的沉穩強大氣場。
隨著他的轉身,緩緩露出一張殺伐之氣的俊臉。
朱成山被懟得老臉一紅。
「霍師長,我身為副司令,整個羊區軍區的兵,我都可以管。」
霍霆之簡直是太不把他這位副司令放在眼裡。
要不是霍霆之不能輕易動,他早就……
朱成山掩去眼中一閃而逝的深沉殺意。
「既然副司令這麼有閒心管別人的事情,不如向鍾明的父母解釋一番,鍾明為何被革去軍職入獄?」
霍霆之神色溫潤舒朗,眼神卻充滿威懾力,與朱成山對上,氣勢不減反增。
朱成山心頭猛地一驚,霍霆之這是暗中警告他。
鍾明是前一團長李泰的兵,李泰是他的心腹下屬。
前陣子鍾明暗中給走私販通風報信被抓,李泰也因此調離海島。
案子看似了結,相關人員也繩之以法。
但身處這場棋局裡博弈的雙方都清楚,棋子只是損失了一兩顆,棋盤上的棋還要接著走下一步。
朱成山快速在腦子裡權衡利弊一番後,哈哈大笑一聲。
「行,霍師長自己的兵自己管。」
話鋒一轉,朱成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透著一絲陰狠。
「不過,霍師長可要好好處理這事,一個弄不好,影響咱們羊城軍區的名聲。」
霍霆之冷眸微抬,一貫矜冷的嗓音從薄唇發出。
「朱副司令放心,軍區名譽重於一切,我可不是李團長,縱容下屬知法犯法。」
朱成山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霍霆之這招指桑罵槐,別以為他聽不出來。
他冷哼一聲氣得拂袖離去。
說要幫鍾氏夫妻主持公道的朱成山一走,鍾氏夫妻這會兒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霍霆之目光一凜,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鐘氏夫妻。
「你們的兒子鍾明在部隊犯了重大過錯,已被關押入獄,而柳曉燕同志與鍾明離婚是經過部隊批准的。」
「你們如果想還想鬧,就按破壞軍婚處置。」
鍾氏夫妻連忙擺手,害怕求饒。
「長官,我們不敢了,我們也是在老家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說我們兒子因為柳曉燕丟了官職。」
「柳曉燕勾搭了別的男人走了,我們這才來到部隊討公道的。」
鍾氏夫妻哪裡知道事情真相是這樣,他們被電話里的那個女人利用了。
「打電話的那個女人是誰?」
劉斌上前一步冷聲質問。
鍾母搖搖頭,「她沒說自己的名字,只說是我兒子的好朋友。」
劉斌眉頭擰起,看向長官霍霆之,兩人之間短暫的眼神交會,卻彼此心照不宣。
這個女人是誰?他們兩個心裡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