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川一臉菜色。
「那臭小子竟然敢把小宋拐走,他肯定早有防備。」
秦玉嵐急得直上火。
「那怎麼辦?小宋在香江失蹤,她家人肯定遲早會來找她的。」
「尤其詩詩與小宋是關係要好的姐妹,這件事情詩詩遲早也會知道。」
今晚厲老爺子沒有叫二房一家過來,就是怕二房的人知道後,這事隱瞞不住。
可紙終將包不住火,小宋沒有回到羊城,而他們厲家又交不出人來。
他們怎麼跟小宋的丈夫,那位身居高位的長官交待?
秦玉嵐一想到這裡,就一陣頭皮發麻。
她早就警告過兒子,不要對小宋再有心思。
小宋的夫家他們十個厲家也招惹不起,偏偏這小子就跟頭牛一樣死犟,愣是聽不進去半點忠告。
甚至還當著從未忤逆過的祖父面前,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兒子現在想做什麼,他們當父母的是完全管不住了。
「阿嵐,你先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等查到小宋的下落以後,咱們再去把小宋救出來,送回羊城。」
厲南川軟聲安慰嬌妻。
當年,他也是看中了嬌妻的容貌與聰明。
那時候阿嵐也結了婚,阿嵐的前夫是一個留洋回國的教授。
不過,那又如何?
當年他厲南川可是香江黑道四大家族之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他先是以財力引誘阿嵐,送她名貴的珠寶,大別墅隨手一送就是兩套。
可阿嵐卻不為所動,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厲南川只能從阿嵐那位教授老公身上下手,誰知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致命點。
阿嵐那位教授老公居然跟他身邊的女學生曖昧不清,於是厲南川就趁機加了把火。
那一晚,阿嵐的教授老公,受不住女學生的勾引,直接和女學生滾了床單。
而他正好帶著阿嵐一起過去捉姦在床。
阿嵐爽快跟那位教授老公離婚,厲南川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可他的阿嵐很聰明,隨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厲南川,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是你背後操縱的?」
厲南川見自己的手段被心愛的女人識破,乾脆也不裝了。
「對,我厲南川的目的從來就是你。」
「你不就是想要睡我嗎?行,那我陪你睡一晚。」
那時的阿嵐說出這句話時,險些令厲南川當場失控。
那一晚,厲南川終於得償所願,得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
可一晚哪裡夠?
他要往後的幾十年,每天睜開眼醒來就看到她在身邊。
他要和她一起孕育他們的下一代。
所以,他直接將她禁錮在了自己的身邊,不讓她離開。
阿嵐無數次要離開,每一次都他給抓了回來。
抓回來以後,他懲罰阿嵐的方式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要她。
最狠的一次是讓她連著兩天都沒下來床。
兩人的關係一直僵持了大半年時間。
他強勢的想要走進阿嵐的心裡,可他的阿嵐,卻始終心門緊鎖,將他拒之心門之外。
直到阿嵐懷孕,兩人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阿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了母親的緣故,還是覺得累了。
往後的日子沒有再想過逃離他的身邊,隨著兒子厲行淵的出生,阿嵐臉上的笑容多了。
他卻始終保持著小心翼翼,一點點靠近阿嵐。
兩人兜兜轉轉大半生,才真正放下芥蒂。
厲南川回想自己與妻子的來時路,只覺得唏噓不已。
他知道,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如果給他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一定不會用那麼極端和不堪的方式去接近他的阿嵐。
如今眼看著兒子重蹈覆轍他的路,他能做的就是阻止悲劇發生。
這是他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之談。
「南川,你去跟兒子好好談一談吧!咱們當年走過的路,就別讓他再重走一遍了。」
秦玉嵐眉眼之間難掩酸澀。
當年,她為了記恨厲南川毀了她的原本幸福的婚姻,硬是大半年沒有跟厲南川好臉色。
哪怕厲南川在她面前卑微的乞求原諒,她也不曾軟下半分心腸。
其實秦玉嵐心裡清楚,她恨的不是厲南川,而是自己在厲南川柔情攻勢下,逐漸心防潰散的心。
她怕守不住自己的心。
最後,她或許是真累了,覺得這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在香江沒有人會比厲家更有權勢,她逃不開,便順其自然吧!
厲南川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秦玉嵐的肩膀。
「我知道。」
月亮灣別墅。
宋星冉懊惱的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她的活動範圍除了這座偌大的古堡別墅以外,就是外面的前後花園。
只要踏出臥室的房門,就有保鏢站在兩米處跟著,像個移動的監視器。
她想鑽空子從外面消失都不行。
白天厲行淵照常去公司上班,晚上會準時回來用晚餐。
吃完晚飯以後,他就讓她幫忙包紮傷口。
宋星冉不想做,厲行淵也不勉強,就讓那傷口潰爛著流血。
直到第二天晚上,宋星冉用餐的時候,瞥見他那高級的白襯衣被血色染紅,而他卻面不改色的照常優雅用餐。
宋星冉的職業病發作了,她放下筷子,對王媽說道。
「去我房間把藥箱拿過來。」
王媽面上大喜,立馬飛快上樓去宋星冉房間拿藥箱。
天知道,昨天她見到少爺手臂傷口流血時,她還打算請家庭醫生過來。
可少爺卻拒絕了,任由那傷口繼續流血。
少爺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可她看著都心疼。
她知道少爺是想讓宋小姐幫忙,宋小姐正在氣頭上,不肯幫少爺包紮。
王媽看著只能幹著急,又無可奈何。
王媽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什麼,兩個人就這麼擰巴著,日子過得不難受嗎?
厲行淵聞言,唇角微勾,眉眼掛著一愉悅。
他知道,宋星冉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很快王媽把藥箱拿下來,宋星冉把藥箱就擺在餐桌上面,當著厲行淵的面打開,冷聲道。
「把衣服脫了。」
厲行淵放下手中的碗筷,十分配合的一粒粒解開自己的白襯衫扣子,動作優雅。
精壯的胸肌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宋星冉看到也左臂的傷口時,臉色冷了幾分。
琉璃般的眸子,染上層層怒意。
「厲行淵,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