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我?」
厲行淵觸及到她眼底的那抹殺意時,心如刀絞,眸子裡一片猩紅之色,仿佛像一頭被禁錮已久的野獸。
隨時會衝破牢籠,出來狠狠撕咬獵物。
喉間驟然湧上一股腥氣,他將那股溫熱連帶著苦澀一起吞下。
「宋星冉,你是真的知道怎麼傷人。」
說完他轉過身,眼淚自眼眶跌落,他聲線發冷。
「給你三分鐘,我在樓下等你。」
宋星冉皺眉,還是要離開?
厲行淵走到門口時,腳步停頓了一瞬,他沒有回頭。
「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碰你,除非你願意。」
他如果真的用強的,宋星冉早就成了他的女人。
可他不願違背她的意願。
看到她冷漠如霜的樣子,他會痛得無法呼吸。
香江總督府。
雨過天晴,霍霆之站在窗前眺望窗外的江景。
忽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首長,嫂子有消息了。」
余寒以最百米衝刺的速度從外面奔進來。
霍霆之聞言,瞬間轉過身,冷眸如利刃出鞘。
「說。」
余寒神情激動道。
「詩詩說在嫂子在月亮灣別墅。」
霍霆之聞言眸子一沉,抬腳就往外走。
余寒和李東連忙跟了上去。
很快香江總督府里接二連三浩浩蕩蕩開出很多警務車。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月亮灣別墅。
別墅的管家王媽看到眼前的陣仗,被嚇了一大跳。
總督先生不僅親自光臨,還帶了那麼多的兵過來,這是來抄家?
總督先生旁邊有一位眉目俊朗的年輕軍官。
那軍官的個頭很高,氣度沉肅溫雅,軍帽下深如幽潭的眼眸,襯得周圍景物都黯然失色。
他氣場很強且不怒自威,渾身上下散發出生人勿近氣場。
王媽僅僅只看了那軍官一眼,雙腿就嚇得有些發軟。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軍官來這裡,絕對跟半小時前少爺帶宋醫生離開有關。
「霍師長,她是這月亮灣別墅的管家,您有話直接問她就是。」
總督先生約翰一臉恭敬道。
霍霆之凌厲自帶威懾的目光落在王媽身上,嗓音冷冽。
「宋星冉在哪裡?」
王媽太陽穴突突直跳,面對年輕軍官的威壓,她雙腿下意識發軟。
「我……我不知道。」
這年輕軍官果然是來找宋醫生。
「我沒有多少耐心,你最好說實話。」
霍霆之臉色陰沉得嚇人,身上散發出讓人瑟瑟發抖的低氣壓,他的聲音也讓人不寒而慄。
王媽被嚇得面無血色,不敢有所隱瞞,結結巴巴道。
「少、少爺半小時前帶宋小姐坐私人飛機離開了,他的行程我真的不知道。」
霍霆之看向一旁的余寒。
「去查。」
余寒領命,立即用無線電話聯繫最高指揮作戰部中心。
「首長,查到厲行淵私人飛機的方向朝西方飛,那是 M 國的方向。」
霍霆之隨即轉身。
「回總督府。」
余寒與李東兩人會意,立即上了車。
二十分鐘後,總督府的兩架最新型戰機緩緩升起,往西方飛去。
總督先生約翰看了一眼戰機離開的方向,搖頭嘆息。
「厲少怎麼偏偏要招惹這活閻王!」
萬米高空,萬頃藍海鋪成一片死寂的琉璃,雲層稀薄。
海風裹挾著刺骨的高空寒氣,狠狠拍在純白色的私人公務機的機身之上。
精緻奢華的機艙內,燈光靜謐,與窗外肅殺的天色形成極致割裂。
厲行淵骨節分明的的手死死扣在操作杆上,俊朗有眉眼覆滿陰翳與偏執。
刺耳的機械警報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機艙的寧靜,紅色故障警示燈瘋狂閃爍,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厲行淵,你帶著我是走不掉的。」
窗外的雲層瞬間被兩道凌厲的黑影撕碎。
兩架銀灰色的重型艦載戰機破空而來,流線型的機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寒光。
掛載的飛彈在高空日光下折射出致命的鋒芒,它們一左一右呈絕對合圍之勢,死死貼住私人飛機的兩翼,距離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轟然相撞。
戰機轟鳴的引擎聲碾壓一切,震得輕薄的機艙玻璃微微震顫,尖銳、狂暴,帶著軍人獨有的絕對壓迫感。
這是最高規格的空中逼停,沒有退路,沒有僥倖。
私人飛機的速度被死死壓制,無論厲行淵如何推拉操作杆,機身都被兩架戰機鎖死軌跡,如同困於虎口的螻蟻,在茫茫大海之上,無處可逃。
隔著一層透明的機艙,遙遙可見戰機駕駛艙內的人影。
霍霆之一身黑色飛行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毫無溫度。
深邃的黑眸穿透層層氣流與玻璃,精準鎖定機艙內的那道纖細身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思念與極致的深情。
是他。
他追來了,帶著雷霆萬鈞的強勢,來救她回去。
空中對峙,一靜一動。
奢華脆弱的私人客機,對上全副武裝的軍用戰機,懸殊的差距足以讓人窒息。
機艙內,宋星冉背脊僵硬,她看著身側已然偏執瘋魔的厲行淵,又看著窗外步步緊逼、勢在必得的戰機。
明白這場厲行淵策劃的逃亡,徹底結束。
「厲行淵,停下,你放我離開,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宋星冉嗓音帶著一絲真誠的規勸。
厲行淵眼底是破碎的猩紅,指尖因為用力泛出青白,他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藍海,偏執的執念徹底壓過理智:「我不會放你離開。」
話音落下,他猛地推滿油門!
刺耳的引擎爆鳴聲驟然拔高,私人飛機不顧戰機的警示威懾,機頭猛地上揚,硬生生朝著兩架戰機的合圍縫隙狠狠撞去!
他要強行突圍,哪怕機毀人亡,也要帶她離開這裡。
余寒駕駛戰機,看著突敵包圍的私人飛機,氣得破口大罵。
「瘋子!」
兩架戰機立刻同步攀升,緊隨封堵,高空氣流狂暴翻湧,每一次機身摩擦,都是生死一線的博弈。
宋星冉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在座椅上,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劇痛。
媽的,厲行淵這種不要命的玩法,她要不是有空間在,這條小命都得在這兒陪他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