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婷終於深刻明白,真心換不來真心。
就算你再善良,你沒有背景,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廉價的勞動工具而已。
既然如此,她朱婷的真心也不是誰都可以任意踐踏的。
朱婷當即狠狠甩了黃玲玲一耳光。
這一耳光,她用十足了勁。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練習室里十分響亮。
黃玲玲懵了,其他站在一旁看戲嘲笑朱婷的女文藝兵也愣在原地。
她們似乎不敢相信,這個平時可以呼來喝去朱婷,居然會打團里背景深厚的黃玲玲。
要知道黃玲玲可是整個團里出了名的關係戶。
團里的其他文藝兵巴結她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得罪她?
這朱婷莫不是腦子壞了?
果然是海島那種小地方來的,蠢到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眾人幾乎可以預料得到,朱婷捲鋪蓋走人的悲涼下場。
「你敢打我?」
黃玲玲回過神,眼中一片震驚之色,隨即尖聲威脅道。
「朱婷,你知不知道我爸可是軍區團長,只要我一句話,我就能讓你立馬滾出文工團!」
黃玲玲這話一說出口,其他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朱婷這回是真死定了。
一個沒背景、沒關係的人,在京市滿是關係戶的文工團,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明目張胆的挑釁。
這不純純找死嗎!
朱婷聞言冷笑,清秀的眉眼染上寒霜,周身散發出一股截然不同之前的凌厲氣勢。
「有本事你可以試試啊!看看你爸能不能讓我滾出文工團!」
朱婷以前在海島不是沒被人欺負過,那會兒她老公陳斯年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她。
陳斯年告訴她,只要她占著理,被欺負了就狠狠反擊回去,闖破了天,他替她兜底。
後來來到京市婆家陳家,公公婆婆還有姐姐,也都給護著她。
公婆他們對她說的話跟自家老公一樣。
有婆家撐腰,朱婷並未恃寵而驕,而是十分低調。
只是沒想到她的低調,讓人以為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黃玲玲早就打聽過,這朱婷沒有半點背景。
就是一個海島來的文藝女兵。
要真有背景,文工團的團長對朱婷的態度不可能對其他人一樣。
他們文工團的團長可是一個典型看背景說話的人。
也因此,黃玲玲篤定朱婷就是一個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就在黃玲玲去找自己軍區的父親告狀時,她父親沒有像以前那樣護著她。
她還來不及說話,她父親便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你個逆女,老子讓你在文工團收斂一點,你不聽!老子被你害得被陳司令痛罵一通。」
黃玲玲被打懵。
「陳司令?」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什麼時候得罪陳司令了?
黃玲玲心中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欺負的人是誰?」
黃玲玲搖頭,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她爸向來疼她,從小到大罵她的次數都很少,更別提這次打她了。
「朱婷同志可是我們軍區首長陳司令的兒媳婦,她丈夫是軍區王牌特戰隊的最高指揮官陳斯年。」
「她公公的身份暫且不提,她丈夫陳斯年那個混世魔王,連我看到他都要繞道走,你是嫌命長了,去招惹她?」
「怎麼可能?」
黃玲玲聽到朱婷強大的婆家背景時,目瞪口呆。
這段時間,她以為朱婷是個海島來的沒背景的女兵。
天天使喚朱婷去食堂幫她打飯,今天還因為沒有幫自己帶飯,自己就打了朱婷一巴掌。
她沒想到朱婷竟然是司令的兒媳婦,王牌特戰隊最高指揮官的愛人。
她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死了啊!
尤其是她還大言不慚的說,讓朱婷滾出文工團。
難怪朱婷聽到她威脅時,一臉無所謂。
人家背景這麼強大,壓根就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黃團長看著面前被自己寵壞的女兒,搖頭直嘆息。
「你趕緊跟我一起去跟朱婷同志道歉,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爭取她的原諒。」
「否則,你老子我也管不了你。」
最後黃玲玲當著文工團所有女兵的面,給朱婷道歉。
其他跟著黃玲玲嘲笑朱婷的女兵,一臉不解。
後來那些人才知道朱婷的真實身份。
一個個嚇得連忙跟朱婷道歉說對不起,並且變著法兒討好朱婷。
經此一事,朱婷也看清了人性與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
文工團那些女兵對她前後態度發生改變,並非是她們覺得自己錯了。
而是她朱婷身後的背景,她們惹不起。
這就是人性!
趨利避害。
自此,朱婷在文工團過得如魚得水,沒有人再敢招惹她。
宋星冉聽完朱婷講述在文工團的經歷,眼底閃過怒意、心疼、欣慰。
最後感嘆道。
「朱婷,痛才會讓人成長,你藉此看清人性,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只有當你帶著鋒芒面對這個世界,世界才會變得溫文爾雅。」
朱婷點頭,並且深深認同。
羊城軍區醫院。
一日手術工作圓滿結束,夕陽透過醫院的玻璃窗斜斜灑落,褪去了整日的緊繃忙碌,科室里的醫護陸續收拾物品,準備下班離崗。
霍溫暖換下手術服,重新穿上清晨那身溫柔的長裙與米白色針織衫。
長發柔順垂落肩頭,眉眼清淺鬆弛,褪去了手術室的嚴謹銳利,多了幾分少女的溫婉恬淡。
她收拾好自己的實習筆記與工作物品,正準備鎖上儲物櫃下班。
身側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護士徐瑩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容明媚又雀躍。
「溫暖,先別走!等我一下!」
徐瑩是科室里性格最活潑開朗的護士,平日裡和霍溫暖交好,看著她收拾妥當的模樣,立刻興沖沖開口邀約。
「今晚軍區有一場內部聯誼會,好多軍區的長官、優秀青年都會參加,我好不容易拿到兩張入場名額,你陪我一起去唄!」
霍溫暖微微一怔,下意識輕輕搖頭,語氣清淡溫和。
「聯誼會?我就不去了吧,我不太喜歡這種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