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溫暖沒有說什麼,只朝徐瑩淡淡點頭,拿著化驗單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卻被徐瑩叫住。
「霍醫生,我想和你談談。」
徐瑩在京市被鄭家人輕視、羞辱、傷害。
她滿心奔赴的嫁入豪門夢破碎,還落下終身不孕的下場。
霍溫暖轉身看向徐瑩。
徐瑩的臉色透著過分蒼白,從醫學角度解讀,可能是失血過多,沒有好好調養。
不過,霍溫暖並不會多嘴去關心她。
「徐護士,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
霍溫暖不關心她在京市經歷了什麼,也不關心她為什麼又回到軍區醫院。
「霍溫暖,你心裡是不是特別得意?」
「我滿懷希望去京市,想嫁給鄭有康,卻被打得跟條落水狗似的,狼狽回了羊城。」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樣子是嗎?」
霍溫暖轉身,面無表情看著徐瑩,眼底一片平靜。
「徐瑩,你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那個閒心去管別人家的事情。
徐瑩上前兩步,情緒帶著一些激動。
「我去京市軍區大院的時候,見到了宋星冉,也知道你們霍家身份貴重。」
「可我只想讓宋星冉幫我在鄭家人面前說幾句好話,她都不同意。」
「你們霍家人怎麼會這般鐵石心腸?」
霍溫暖本不想理會徐瑩,但聽到她這般毫不講理的控訴堂嫂以及霍家人,她再也忍不住了。
霍溫暖眉眼一壓,周身氣場冷了幾分。
「徐瑩,你想嫁入豪門,做那白日夢,沒人攔著你。」
「但我們霍家人從來不欠你什麼,自然也沒有義務幫你。」
「當初是你自己不聽勸,被鄭有康一點不值錢的東西打動,事後人家遠走高飛,你卻還不及時止損,非要撞了南牆才回頭。」
「我以為,你吃了這麼大的虧,總該長長記性。」
「沒想到,你卻沒有半點反省,而是將一切過錯推到旁人身上。」
話音稍作停頓,霍溫暖眼中一片失望之色,搖了搖頭。
「你如今的遭遇,只能說是你自己精挑細選的報應。」
徐瑩全身劇烈的一顫。
她精挑細選的報應?
霍溫暖說完不再理會徐瑩難看的臉色,大步離開了長廊。
徐瑩看著那抹消失在長廊拐角的背影,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怨恨與不甘。
「霍溫暖,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今日這般下場。」
「我活在地獄,你怎麼能活在人間?」
徐瑩嘴角勾出一抹殘忍至極的陰笑,配合著那死白的臉色,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霍溫暖走著走著,莫名感覺身體泛起一陣寒意。
她搓了搓手,甩甩頭,繼續回了辦公室。
沈明義已經在診室等了好一會兒,見霍溫暖回來,隨口問了一嘴。
「怎麼去了那麼久?」
化驗單就在樓下,跑兩回都到了。
自從跟這小妮子確認關係後,他一會兒沒見到她,就有種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她身邊的感覺。
沈明義頗為懊惱,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了?
「上來的時候,我看到徐瑩了。」
霍溫暖把徐瑩與鄭有康之間的關係,以及去京市找鄭有康,又被鄭家給趕回羊城的事情,簡單告訴了沈明義。
沈明義聽完,清俊儒雅的臉上,並未展露任何情緒。
他一針見血總結。
「命比紙薄,心比天高。」
京市的權貴圈子豈是那麼好混的?
雖然沈明義人未在京市,但在羊城這裡,他爸是軍區首長。
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長大,身邊來往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
想要向上社交,你本身就得有那個實力。
圈層不同,強融進去,也早晚有一天會被踢出局。
可惜,這徐瑩一心想高嫁,卻從沒想過,自己連上桌的籌碼都沒有。
落到今日這般下場,全是咎由自取也不為過。
霍溫暖莞爾一笑。
「沈導這話精闢。」
沈明義把手頭的工作一放。
「走吧!忙了一上午該去犒勞一下五臟六腑了。」
說著,他伸手去拉霍溫暖的手,卻被霍溫暖事先避開了,她表情嚴肅道。
「沈導,請注意您的言行。」
「是!霍醫生教訓的是。」
沈明義一臉無奈失笑。
明明兩人是正經的對象關係,卻搞得偷偷摸摸像偷情一樣。
兩人同時抵達食堂。
各自打了飯菜後,相對而坐。
霍溫暖剛坐下沒多久,有兩個其他科室的實習生湊過來跟霍溫暖聊天。
沈明義一開始安安靜靜吃飯。
直到聽他們打算約霍溫暖周末休息的時候去看電影時,沈明義放下筷子。
素來溫和的臉上,此時浮現一絲冷意。
「看來你們平時的實習工作量都太少了,還有心思想著出去玩?正好急診科室那邊周末缺人值班。」
「你們要是這麼閒,周末就過去急診那邊值班吧!」
沈明義一開口,兩個男實習生剛才臉上還一臉高興策劃著名看什麼電影。
聞言,嚇得立馬站了起來,連聲認錯道歉。
「沈院,我們不去了。」
說完兩人腳底一抹油跑了,生怕跑得慢了,被沈院抓起來去急診那邊學習。
霍溫暖看著兩個實習生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很好笑嗎?」
對面傳來沈明義陰惻惻的聲音。
霍溫暖驀地打了個激靈,有些頭皮發麻的看著對面,表情維持著溫和,可眼神卻能凍死人的沈明義。
「不好笑!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周末去玩。」
說到這裡,霍溫暖壓低音量,只有沈明義的聲音能聽到。
「就算看電影,也得跟我對象去啊!」
霍溫暖後面的話,成功取悅了沈明義。
千年冰山融化。
「周末咱們去看電影,逛街,吃飯,好不好?」
霍溫暖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與無數女孩子一樣,她也希望能跟自己的對象擁有更多的回憶。
「好。」
沈明義爽快答應。
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兩人這溫馨的細小互動,被不遠處角落裡的徐瑩看得一清二楚。
這沈院在醫院待人客氣有禮,卻唯獨對霍溫暖不一樣。
他看霍溫暖的眼神,也不是一個導師看學生該有的眼神。
而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意識到這一點,徐瑩微微斂眉,眼底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是瞌睡來了,有人及時遞枕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