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級,並不迫切。
等日後他實力強大之時,自然會蒞臨血族,做一做這客人。
那道目光在陳景天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它移開了。
那道存在沒有等待陳景天的回答,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它只是嘴唇翕動,對著那些跪伏在地的祭師們說了幾句什麼。
聲音很輕,沒有人聽見,只有那些祭師的身體微微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然後。
那道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烏薩主教的氣勢驟然跌落,身體表面的裂紋緩緩癒合,那些翻湧的血光也漸漸消散,只留下一張疲憊到極點的臉。
祭師們站起身來,神色複雜。
他們看了陳景天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無奈,有遺憾,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然後,他們動了。
數十道血色身影騰空而起,如同歸巢的飛鳥,一個接一個地沒入那尊血煉聖鼎之中。
烏薩主教是最後一個,他站在鼎口,回頭看了陳景天一眼,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血煉聖鼎驟然爆發出耀眼的血光,向後一砸。
虛空如同被砸碎的鏡子,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血光一閃,聖鼎沒入裂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道透明的結界,也在同一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教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縫緩緩癒合,看著那些血色的身影徹底消失,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就....走了?」有人喃喃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還以為要幹上一場呢....」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所以他們到底來幹什麼的?就為了讓我們無法參加十校聯賽?」
「誰知道呢....不過管他呢,反正我們沒事。」
「是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議論著,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氣氛也從剛才的緊張恐懼中慢慢緩和。
何泓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但一時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收回目光,掃過那些劫後餘生的學生,最後落在陳景天身上。
那道挺拔的身影,正被一群女生簇擁著,面色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何泓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這小子....真是好運....
短暫的懵逼過後,突然有人發問:
「那個血煉聖鼎跑了,血族的人也跑了,那我們現在....怎麼出去啊?」
「對啊,裂隙出口呢?不是說祭祀完成出口就會打開嗎?現在祭祀也沒完成,出口到底在哪?」
「該不會....我們要被困在這裡吧?」
「別瞎說!肯定有辦法出去的!」
一個學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朝著何泓的方向喊道:「何老師!我們該怎麼辦啊?」
其他學生也紛紛附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何泓等幾位帶隊老師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盼,有緊張,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畢竟,誰也不想被困在這片詭異的裂隙里。
何泓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嗡——!
極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如同蜂群振翅,又如同某種機械運轉時發出的共鳴。
它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眾人一怔,下意識地離開聖血教堂,向外看去。
暗紅色的森林盡頭,那片他們來時的方向,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那裡是....酒店的方向?」有人不確定地說。
「該不會....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吧?」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一絲期待。
何泓眉頭微皺,神識驟然擴散,如同無形的漣漪向遠處席捲而去。
片刻後,他的眉頭舒展開來,那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了幾分。
「救援來了。」他沉聲道。
話音剛落,遠處的森林邊緣,一道道身影破林而出!
那些身影速度極快,在暗紅色的森林背景下一閃而過,朝著聖血教堂的方向迅速趕來。
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光。
那是機甲。
通體銀白色的機甲,線條流暢而凌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每一台機甲都有兩米多高,胸口處印著一個醒目的標記,一柄鐵錘與一隻機械手的交叉,正是天工武道大學的校徽。
人群瞬間沸騰了!
「快看!是天工武大的校徽!天工武大的人來救我們了!」
「不對!他們穿著機甲,那是....鎮武司的人!是鎮武司的機甲部隊!只不過穿著天工武大研製的機甲罷了!」
「管他是哪的,反正是來救我們的就行!」
「剛才還在想該怎麼出去,現在就....」
「該不會是那些聖血教的傢伙故意將此裂隙空間截斷,讓救援人員無法進來吧?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多天了外面還沒有人進來?」
「有可能....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出去再說!」
學生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的不安與恐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興奮。
那支機甲部隊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幾個呼吸,便已抵達聖血教堂前的空地上。
銀白色的機甲在暗紅色的地面上格外醒目,胸口處的標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為首的那台機甲比其他機甲略高一些,肩部還多了一對類似於天線的東西。
它在何泓面前停下,駕駛艙打開,一道身影從中顯現。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面容方正,眉目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幹練。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同樣印著鎮武司的標記。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
「我是魔都鎮武司的執事雲破天。你們領隊的人是誰?」
何泓上前一步:「我是夏京武大的帶隊老師,何泓。」
他頓了頓,指了指身邊的四人,「這四位是其他學校的帶隊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