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在九天凝露中的水靈玉從山海珠中漂浮而出,穿過虛空,貼在了他的眉心。
冰涼的觸感從眉心蔓延開來,隨即化作一股溫潤的氣息,如同溫泉水流淌過皮膚,柔和而溫熱。
那股氣息從眉心滲入,穿過額骨,深入識海。
水靈玉的靈性在識海中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青色光點,如同一群螢火蟲,在金色的識海中飛舞。
陳景天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識海中,那些青色的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它們與金色的精神力交織在一起,緩緩融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緩慢地增長,如同湖水在雨季上漲,無聲無息。
識海的邊緣開始擴張,一丈,兩丈,三丈。
擴張的速度不快,但很穩定,如同春蠶吐絲,綿延不絕。
眉心處,水靈玉還在緩緩旋轉。
它貼著他的皮膚,每轉一圈,便有更多的靈性滲入識海。
玉石的體積在緩慢縮小,內部的液態光暈也在變淡。
那是水靈玉的靈性在流失,被他吸收,轉化為自身的神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陳景天的呼吸變得悠長而綿密,每一次吸氣,空氣中的靈能便如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
每一次呼氣,一縷濁氣便從口鼻中吐出,在空中凝而不散,緩緩消散。
他的身體周圍,青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那是水靈玉的光芒,是九天凝露的光芒,是清靈玄水的光芒。
它們交織在一起,將整間修煉室都染成了一片青翠,如同一片幽靜的竹林,又如同深潭的水底。
修煉室的門緊閉著,沒有人打擾他。
妻子們知道他在閉關,不敢打擾,暗影衛知道他在修煉,守在暗處,就連歐陽靜發來的消息,他也沒有回覆。
修煉室內的靈能越來越濃郁,九天凝露的清甜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清靈玄水的淡雅氣息混雜其中。
他的身體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靈能,經脈中的真元在緩慢增長,一滴滴,一縷縷....
半個月後,水靈玉縮小了一半。
它從臉盆大小變成了西瓜大小,內部的液態光暈也淡了許多。
貼在他眉心,依舊在緩緩旋轉,靈性依舊在滲入識海。
識海已經擴張了近百丈,金色的精神力變得更加凝練,神識的觸角已經能延伸到遠處。
二十天後,水靈玉縮小到了拳頭大。
它不再旋轉,只是靜靜地貼在他眉心,靈性的流失速度也變得極慢。
青色的光芒不再濃郁,變得淡淡的,如同一層薄霧籠罩在他周身。
識海的擴張也慢了下來,只有細微的增長。
但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可能突破。
第二十五天,陳景天從空間手鐲中又取出一瓶清靈玄水,仰頭飲盡。
青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靈能在體內擴散,經脈中的真元開始活躍。
他又從山海珠中引出九天凝露,讓它們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小球,懸浮在面前。
他張開嘴,將九天凝露一口吞下。
饕餮之胃開始運轉。
灰色的霧氣在胃中翻湧,將九天凝露和清靈玄水包裹、吞噬、煉化。
精純的靈能從胃中湧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真元開始增長,如同溪流匯入江河,一滴滴,一縷縷....
第三十天。
修煉室內,青色的光芒驟然收斂。
陳景天睜開眼,瞳孔深處有青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的氣息沉穩如山,卻又靈動如風。
周身靈能流轉,衣袍無風自動。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元,嘴角微微上揚。
四階八重。
一個月的時間,水靈玉徹底煉化,大量的九天凝露徹底吸收,大量的清靈玄水徹底煉化。
修為從四階五重提升到了四階八重,識海擴張了一大截,神識的覆蓋範圍又遠了一些,真元的數量和質量都上了一個台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有青金色的靈光流轉,那是水靈玉和九天凝露的殘留靈性,正在被他的身體緩慢吸收。
他抬起頭,修煉室的牆壁上,那面靈能鏡子映照出他的模樣,長發披散,面色紅潤,眼神清明。
和一個月前沒什麼區別,只是那雙眼睛更加深邃,瞳孔深處隱約能看到青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對著鏡子笑了笑,轉身推開修煉室的門。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暖金色的光。
客廳里,幾個妻子聽到動靜,紛紛抬起頭。
蘇清月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鬆長裙,腹部高高隆起,那是即將臨盆的徵兆。
雙手輕輕撫著肚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母性的光輝。
秦可卿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也沾了一點。
她眨巴眨巴眼,看著陳景天,嘴裡還叼著一塊沒咽下去的餅乾,像只偷吃被當場抓獲的小倉鼠。
徐有容放下茶杯,安靜地看著他。
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被大大的肚肚鼓起,長髮披肩,溫婉如水。
那雙溫柔的眼眸里漾開一圈漣漪,唇角微微上揚。
周若曦放下茶杯,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但陳景天注意到,她耳根微微泛紅。
周若靈從沙發上跳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小短裙,大長腿明晃晃的,整個人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雀躍不已,恨不得立刻撲過來。
陳景天看著她們,嘴角上揚:「誰想和我做些快樂的事?比如....泡溫泉?」
他目光一轉,落在蘇清月身上,看著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你要來嘛?」
蘇清月白了陳景天一眼,嬌嗔道:「你和她們玩吧,我預產期馬上就要到了,可不敢和你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