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修為只有四階六重,在年輕一代中算是中上,但放在整個兔族,根本不夠看。
她目前還只是一個學生,在兔族的一所學院裡學習,每天上課、修煉、和同學們打鬧,日子過得平淡而快樂。
但這次,她陪著學校的隊伍去參加兔族舉辦的「兔王大賽」,沒想到路上卻出了意外。
她只記得自己最後失去意識時,眼前被白光吞沒。
然後她就陷入了夢境,在夢境中經歷了許多絕望的事,意識陷入了黑暗。
等自己從夢境中脫離出來,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之地,而自己熟識的同學、老師全都消失不見。
很顯然,自己這是被抓了!
想到那些兔女們被抓後惡墮....啊不是,被抓後悽慘的下場,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聽說有些異族男性專門抓捕異族女性,將她們當作玩物,甚至當作生育工具。
尤其是哥布林一族,他們一族沒有女性,想要繁衍後代全憑抓捕其他族群的女性充當生育工具,瘋狂生育。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哭出來。
就這樣在恐懼中過了好久,一直沒有人來見她。
沒有審訊,沒有拷打,沒有她想像中的那些可怕的事情發生。
她心中的恐懼慢慢地消散,情緒也慢慢地穩定了下來,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她開始試圖尋找出路,想要脫離這片空間。
這片空間不大,只有千丈方圓。
她跑遍了每一個角落,摸遍了每一寸牆壁,找遍了每一處縫隙,但沒有找到任何出口。
天空是灰濛濛的,地面是堅實的,牆壁是無形的,她被困在這裡,如同困獸。
她坐回床上,抱著膝蓋,又開始發抖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後方有靈能波動。
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一個白衣人族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一襲白衣勝雪,長發揮散,面容俊朗,劍眉星目。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從容。
周身沒有一絲靈能波動,卻讓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此人,正是陳景天。
貝露娜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向後縮去,後背撞在空氣牆上,無處可退。
她的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炸開,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只差沒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看著陳景天,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里滿是恐懼,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景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邁步上前,不急不慢,一步一步。
貝露娜隨著他的步伐往後縮,但身後已經是牆,無處可退。
她的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微微後仰,仰著臉看著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里滿是驚恐,還有一絲乞求。
陳景天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她閉上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只有一縷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頭頂。
她的耳朵被輕輕撥開,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
貝露娜愣住了。
她睜開眼,看著陳景天,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看著他眼底那抹......溫和?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眼神,不是她想像中的冷酷、殘忍、戲謔,而是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心跳加速的、讓她臉頰發燙的......溫柔?
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的可能性,她的臉紅了,耳朵也紅了,紅得發燙。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心跳快得像擂鼓,呼吸急促得像哮喘,腦袋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耳邊飛舞。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陳景天收回手,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她的側臉。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著頭,耳朵紅得要滴血。
「我是陳景天,你叫什麼名字?」陳景天的聲音很平靜,如同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貝......貝露娜。」貝露娜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像蚊子叫,細長的兔耳朵微微顫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里依舊滿是恐懼,卻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陳景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從她豎起的兔耳朵到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到她抿得發白的嘴唇,從她纖細的脖頸到胸前那對飽滿的曲線,從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到身後那個圓圓的、毛茸茸的兔尾巴。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她的眼睛上,語氣依舊平淡:「你這副模樣,應該是兔族吧?」
貝露娜又點了點頭,聲音發顫:「您......您是人族?」
那聲「您」用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討好。
陳景天沒有否認:「沒錯。」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你還記得你意識消失前,發生了什麼嗎?」
貝露娜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搖頭,動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麼可怕的東西。
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像兩片在風中搖擺的樹葉。
「不,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急促而慌亂,「我只記得眼前突然出現一大片白光,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來,就在這裡了。」
陳景天看著她那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在迷夢之境中撿到的那些異族,他們到時候醒來,大多應該都是這副表情吧?
恐懼、茫然、不知所措。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儘量放得柔和一些:「別害怕,我不是好人....啊不,我不是壞人。」
貝露娜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耳朵豎得筆直,尾巴炸成了一個毛球。
她看著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里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