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嬋近來常在那裡修煉,他記得她前幾日說過正在衝擊一個瓶頸,正好今日有空,可以去看看她的進度。
修煉間的門虛掩著,陳景天推門進去時,冷月嬋正盤坐在蒲團上,周身環繞著一層淡銀色的靈光,靈能流轉平穩而綿密。
她感知到有人進來,緩緩收功,睜開眼,看到是陳景天,原本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幾分:「來了。」
陳景天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先仔細感知了一下她體內的靈能流轉狀態,然後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突破瓶頸時容易疏忽的幾個細節,靈能在丹田凝聚時的迴轉角度、沖關時氣息吐納的節奏調整,以及幾個高階武技銜接時的發力間隙。
冷月嬋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偶爾追問幾句,兩人之間的交流乾脆利落,帶著一種默契而高效的節奏。
指點完畢,冷月嬋閉目試了一遍調整後的功法路線,再次睜眼時眼底多了一抹舒暢的光:「確實順暢了不少。你總是能一眼看到我自己看不出來的地方。」
陳景天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太鑽牛角尖了,有時候離得太近反而看不清。」
冷月嬋沒有反駁,只是側過身來,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她平日裡是個話不多的人,性情清冷,不太擅長主動表達什麼,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藏不住,柔和、專注,帶著一種只有面對他時才會顯露的溫度。
陳景天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冷月嬋沒有抗拒,順著力道靠進他胸口,臉頰貼著他衣袍的布料,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淡淡花香和溫泉水汽。
她的手指搭在他腰間,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的邊緣,沒有說話,但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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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天低下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又順著她的眉骨落下一個輕吻,然後在她唇上停了一會兒。
冷月嬋微微抬了抬眼睫,目光在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閉上眼,輕輕回應了他的吻。
她的唇瓣微涼,帶著修煉後靈能流轉的餘韻,吻得克制而專注。
修煉間內安靜而明亮,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縫中溜進來,拂動她垂落在頰側的碎發。
陳景天伸手替她將那縷頭髮別到耳後,然後低頭又在她耳尖上親了一下,低聲笑道:「晚上想吃什麼?我做。」
冷月嬋靠在他懷裡,聲音淡而柔軟:「隨便。你做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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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頭偏西了些,陳景天正和冷月嬋在客廳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智腦忽然亮起,彈出一條來自歐陽靜的加密消息:「有空來一趟,有事跟你談。」
陳景天看了一眼,回了句「馬上到」,然後轉頭在冷月嬋額角親了一口:「師尊找我,我去一趟學校。」
冷月嬋點了點頭:「去吧,晚上等你回來吃飯。」
陳景天換好外袍出門,驅車來到夏京武大,在歐陽靜的別墅前停好車,推門進去時,歐陽靜正坐在客廳里喝茶,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和幾份紙質文件。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然後親手替他倒了一杯茶。
「兩個月沒見你,修為又漲了不少。」歐陽靜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隨即切入了正題,「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聊聊畢業的事情。」
陳景天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畢業?我才大二,現在談畢業是不是早了點?」
歐陽靜將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上面印著夏京武大的校徽和一份特殊的「提前畢業申請」表格,表格部分內容已經填寫完畢,只差他的簽名和確認。
「你的修為早就超出了本科階段的教學範圍,繼續按部就班地上課對你沒有意義。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如果你願意,今年就可以申請提前畢業,拿學位證出去。」
陳景天低頭翻了翻那份文件,沉吟了片刻。
提前畢業確實對他沒什麼影響......他本就極少去課堂上課,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處理各種事務和進裂隙,畢業證對他來說更多是一個形式上的憑證。
但提前畢業也意味著他將正式脫離夏京武大學生身份,不再享有校方的基礎資源庇護和校內的一些便利。
「畢業後有什麼安排?」他合上文件,抬頭看向歐陽靜。
歐陽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沉穩:「畢業後你可以選擇留在學校擔任客座或掛職講師,也可以以自由武者的身份繼續修煉。以你目前的實力和履歷,聯邦各大武館、家族、甚至軍部那邊都會有人來接觸你。不過這些都不急,你先考慮清楚要不要提前畢業,確定之後我們再談後續的方向。」
陳景天沒有猶豫太久,拿起筆在表格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提前畢業吧。早晚的事。」
歐陽靜接過簽好字的表格,點了點頭:「行,剩下的手續我來處理。最快一周內就能辦好。」
她將表格收好,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一點長輩對晚輩即將離巢的感慨。
陳景天站起身,朝她笑了一下:「師尊,畢業了也還是你弟子,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歐陽靜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景天轉身走出別墅,門外的陽光斜斜地鋪在青石階上,微風拂過校園裡的靈植林蔭,帶來一陣清淺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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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天沿著校園的林蔭道往外走,午後的陽光透過靈植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衣袍被微風輕輕拂動,整個人透著一股從容而舒展的氣質,與周圍那些行色匆匆的學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走過一片靈植花圃,前面便有幾個女生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