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了彎嘴角，端起茶几上已經涼了些的靈茶喝了一口，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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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的早晨，天氣晴朗，夏京武大的校園裡靈植蔥鬱，林蔭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往來穿梭。
陳景天開著車駛入校門時，門衛認出了他，笑著朝他點了點頭，也沒有攔車登記，直接放行。
他將車停在行政樓前的空地上，推門下車。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長袍，腰間束著一條暗色的靈錦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略微正式了幾分，但又不顯得板正，眉目間依舊是那副從容舒展的神色。
行政樓的辦事大廳里人不算多，陳景天走到畢業生服務窗口前，遞上自己的身份晶卡和確認回執。
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核對信息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面帶微笑地將一份封裝好的文件袋遞了出來：「陳景天同學，恭喜畢業。您的畢業證書、學位證、在校期間的修業證明和天賦評級備案文件都在裡面了，請確認一下。」
陳景天接過文件袋，沒有當場拆開，只是輕輕掂了掂，朝工作人員道了聲謝。
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大廳門口忽然走進來幾個人，是他熟悉的幾張面孔。
夏嘉樹和阮聲遠並肩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林青璇和孫慧琳。
夏嘉樹手裡拎著一個細長的錦盒，阮聲遠則抱著一個小巧的靈木盒子。
林青璇和孫慧琳都穿著整齊，孫慧琳手裡甚至還舉著一朵隨手從路邊摘的靈植小花，朝著他晃了晃。
「陳師弟，恭喜畢業。」夏嘉樹走上前來，將那隻細長錦盒遞到他面前，「我跟阮師弟一起湊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算是個心意。」
陳景天接過錦盒，打開一道縫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柄品相不錯的小型靈能匕首，刃面泛著細膩的淡青色靈光，算得上用心挑選的禮物。
他合上錦盒，朝兩人笑了笑：「多謝夏師兄、阮師兄，有心了。」
阮聲遠把靈木盒子也遞過來：「這是我跟慧琳師妹一起準備的，你拿著。」
陳景天接過盒子，還沒打開，孫慧琳便湊過來把那朵靈植小花別在了他衣領上，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好看多了。」
林青璇站在旁邊，安靜地彎著嘴角，目光在陳景天身上停了一下，又自然地移開。
手裡沒有拿東西，但她的眼神已經說了足夠多的話。
陳景天將文件袋夾在臂彎里，一手抱著兩個禮盒，另一手摸了摸領口那朵小花的葉片，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笑道：「怎麼，都來了，是怕我拿了畢業證就跑嗎？」
夏嘉樹拍了拍他的肩膀：「跑也沒事，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但你得請客吃飯，這頓跑不了。」
「行，我請。」陳景天笑著應下，「地方你們挑。」
行政樓外的陽光正好，靈植的花圃中有幾隻靈蝶在枝葉間翩翩飛過。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大門，朝校園外走去，畢業的熱鬧在這一刻才真正有了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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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天帶著四人出了校門，沒有走遠，就在學校附近一條靈植掩映的巷子裡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靈膳館子。
店面不大，門臉古樸，匾額上寫著「青梧居」三個字，檐下掛著兩盞靈能燈籠，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泛著暖光。
老闆是個退隱的老武者，認得陳景天，見他們進來便笑著引到後院一處安靜的臨窗雅座，窗外是一小片靈竹林，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清涼而幽靜。
五個人圍著方桌落座，菜單被推了一圈，最終陳景天做主點了一桌菜。
靈獸燉鍋、靈蔬拼盤、靈魚清蒸、靈米酒，還有幾道招牌的小炒，擺滿了半張桌子。
酒菜上齊後，夏嘉樹先舉杯：「來，敬我們陳師弟一杯，恭喜提前畢業，前程遠大。」
阮聲遠跟著舉起杯子，笑道：「提前畢業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夏師兄和我當年可是老老實實讀滿了四年。」
林青璇和孫慧琳也舉起了杯子。陳景天端著酒盞，與四人逐一碰了碰，仰頭飲盡。
靈米酒入口甘醇，帶著清淡的花果香氣，後味微微發暖，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也暖了起來。
席間氣氛輕鬆而熱鬧。
夏嘉樹和阮聲遠聊著學校里最近的趣事，哪個學生又在新生大比里鬧了笑話，哪位老師又新研究出了一種奇葩的靈能修煉法門。
孫慧琳嘴不停地接話，偶爾插科打諢，把一桌人都逗得笑起來。
林青璇安靜地坐著，時不時給陳景天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得像是不經意的習慣。
陳景天一邊吃一邊聽他們聊，偶爾接幾句，更多的時候是笑著看他們說話。
靈竹林的清風從窗外滲進來，拂動桌面上幾片飄落的竹葉，案上的茶盞在光影中緩緩冒著熱氣。
吃到一半，夏嘉樹放下筷子，看著陳景天道：「對了，你那閒職定下來了沒有？在哪個城區？」
「還沒正式通知，不過應該快了吧。」陳景天夾了一塊靈獸肉放進嘴裡，「說是三個工作日內給消息，今天剛好第三天。」
阮聲遠端著酒盞，笑著補了一句：「到時候有空了咱們還能常聚。你那個閒職再閒，總不至於連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那肯定。」陳景天笑著應道，又給四人的杯子裡各自添滿了酒。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桌面上，落下一片細碎搖曳的光影。
靈米酒的香氣和飯菜的熱氣在幾人之間繚繞升騰，說話聲和笑聲斷斷續續地浮動著，像是一幅被時光慢慢鋪展開的畫卷，溫熱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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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與夏嘉樹、阮聲遠在巷口分開後，三人沿著靈植掩映的街道走回潤澤御府，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肩頭，偶爾有風從靈植林間穿過，帶來幾縷草木的清香。
孫慧琳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頭朝兩人說幾句話。
林青璇走在陳景天身側，步伐不緊不慢，偶爾在孫慧琳插科打諢時彎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