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市場深處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時，陳景天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吸引住了。
那鋪面很小，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舊物齋」三個字。
門口隨意擺著幾件看起來鏽跡斑斑的鐵器，與其他攤位光鮮亮麗的商品形成鮮明對比。
但陳景天的目光卻落在門邊一隻半埋在雜物中的青銅小鼎上。
那小鼎只有巴掌大小，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銅鏽，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陳景天的靈能在掃過它時，卻感受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波動——與他在金沙裂隙廢墟中那些符文散發出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他停下腳步。
溫竹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老公，怎麼了？那家店好破啊......」
「進去看看。」陳景天鬆開她的手，邁步朝舊物齋走去。
唐雨舒和謝晚凝也跟了上來，沈傾沐站在巷口望了一眼那家鋪子，微微蹙了蹙眉，最終還是跟了上來。
鋪子裡面比外面看起來還要破舊，貨架上堆滿了各種蒙塵的雜物，空氣中有淡淡的霉味。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者，正低頭翻看一本發黃的古籍，聽到腳步聲連頭都沒抬，只是慢悠悠地說了句：「隨便看，看上什麼拿過來問價。」
陳景天的目光掃過架子上的物件——有斷刃殘劍、有碎裂的玉簡、有看不懂的獸骨、有幾卷殘破的竹簡。
他走到角落裡，彎腰拾起那隻青銅小鼎，在手中翻轉了兩圈。
鼎身上的銅鏽並不均勻，某些部位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刻痕，風格與他在金沙裂隙廢墟拓印下來的符文如出一轍。
那些紋路因為鏽蝕而模糊不清，但陳景天以指尖輕輕摩挲時，能感覺到一種微不可查的靈力殘留。
「老闆，這個怎麼賣？」他舉著小鼎問。
櫃檯後的老者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物件，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那玩意兒啊，收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用途。你給兩萬拿走吧。」
兩萬聯邦幣，對於一隻不明用途的鏽鼎來說算得上高價。
但陳景天沒有猶豫，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靈卡：「買了。」
他乾脆利落地付了錢，將那隻青銅小鼎收好。
溫竹清好奇地湊過來：「老公，那是什麼好東西嗎？」
「還不確定，但感覺跟我在裂隙廢墟里發現的東西有點關聯。」陳景天摸了摸她的頭，「回頭研究研究，如果是好東西，那今天就賺大了。」
幾人離開舊物齋後，又在市場裡轉了大半個時辰。
溫竹清終於挑齊了修煉材料，唐雨舒和謝晚凝也各自買了些靈藥和符籙，沈傾沐則只在最後買了一枚品相不錯的輔助修煉玉佩，說是回去送給姐姐沈寒衣。
日頭逐漸升高，市場裡的人流開始稀疏起來。
溫竹清挽著陳景天的胳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我買了這麼多東西，好累。」
「行，回吧。」陳景天笑著應道。
回程的路上，溫竹清和唐雨舒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說笑，謝晚凝在一旁溫柔地聽著。
沈傾沐走在陳景天身側，走了一段路後，忽然低聲開口：「姐夫。」
「嗯？」
沈傾沐的目光直視前方，語氣依然清冷，但比先前稍微柔和了一線：「我姐......她最近修煉上確實遇到一些瓶頸。如果你有空的話，去看看她吧。」
陳景天側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去的。」
沈傾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留給他一道高挑清冽的背影。
陳景天看著那道背影走遠，又摸了摸儲物戒中那隻青銅小鼎，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一趟靈材市場，收穫倒是意外地不錯。
........
陳景天和溫竹清回到家時，已是傍晚時分。
落日的餘暉將客廳染成暖橘色，溫竹清換了鞋便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倒，長馬尾散開鋪在靠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躺著，長舒了一口氣：「好累啊......逛了一天市場，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陳景天將儲物戒中今天買的那堆靈材取出來整理好，回頭看見她這副模樣，不禁笑了笑：「平時修煉也沒見你喊累，逛個街就成這樣了？」
「那不一樣！」溫竹清翻了個身，趴在沙發扶手上仰頭看他，圓潤的杏眼亮晶晶的，「修煉是打打殺殺，逛街是精挑細選，兩種累法，不一樣的！」
陳景天忍不住搖頭笑了笑，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行行行，你說什麼都有理。」
溫竹清立刻像只被順了毛的貓一樣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後順勢翻身坐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裡鑽。
她個子嬌小，貼在他懷裡剛剛好，腦袋靠著他的胸膛，聲音也變得軟乎乎的：「老公，你今天買的那隻小鼎，真能研究出什麼東西來嗎？」
「還不確定，但感覺有點門道。」陳景天一手環著她的肩，另一隻手隨意把玩著她垂落在肩頭的發梢，「回頭等有空了，我仔細看看上面的符文，對比一下廢墟里的拓片，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溫竹清「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安靜了片刻後，忽然仰起臉來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公，你今天在街上看傾沐姐看了好幾眼哦。」
陳景天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頭對上溫竹清那雙狡黠的杏眼，心知這丫頭眼尖得很，嘴上卻不動聲色：「她走在我旁邊，我看幾眼怎麼了？」
「哼哼，」溫竹清輕輕哼了兩聲，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可沒吃醋啊，我就是提個醒——傾沐姐可是出了名的冷性子，你要是真打她主意，得做好被她冷臉好久的準備。」
陳景天聞言失笑，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你倒是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