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兆璋和特意繞到城南去買了宋嫵喜歡的小蛋糕。
他進門沒看到宋嫵,以往這時候她應該懶洋洋攤在沙發上等開飯的。
她是個小饞貓,愛吃會吃也很護食。
「阿嫵呢?」
「小姐出門了。」
「多久出門的,現在都不回來吃飯嗎?」
「小姐大概不會回來吃飯了。」
「哦。」兆璋和應了聲。
他坐在客廳等她,一直到夜幕降臨。
門口傳來車聲。
兆璋和站了起來,迎了出去,笑意在嘴角僵掉。
是一個男的送她回來的。
醋意淹沒了他,可是,該死的,他現在沒有任何立場。
忮忌化作嘴角溫柔的笑,「謝謝你送阿嫵回來,不知怎麼稱呼?」
「你好,等以後小嫵介紹吧。」男人向宋嫵揮揮手轉身上了車。
「他是誰?」
「你怎麼在這?」
兩人同時出聲。
「我下班給你送小蛋糕。」
「送完怎麼不回去?」宋嫵邊說邊進門。
兆璋和矮身下去給她換拖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了,我就得回答?你是我什麼人。」
「前夫!前夫好了吧。」兆璋和氣悶地小發雷霆一下,手上的動作不停。
宋嫵腳上用力踢開他的手,「不麻煩你。」
「不麻煩。」兆璋和把她的腳抱回來,「連吃醋都不行嘛。」
宋嫵哼了聲,向客廳走去。
「你該回家了。」
「我才剛見到你,你就趕我走...」兆璋和眉眼耷拉下來。
沒聽到宋嫵搭話,兆璋和戀戀不捨地回了家。
這樣下去不行,外面的小妖精那麼多。
兆璋和走投無路向自己的好友請求,幾人出了個餿主意。
兆璋和覺得可行,竟然真的去做了。
宋嫵從外面逛街回來,家裡安安靜靜的。
「奇怪,人呢?」
她把購物袋丟在客廳,上樓換衣服。
一打開門,宋嫵就覺得不對勁。
窗簾全部拉上,看不見外面的一絲光線。
她按下開關。
「噗嗤~」
宋嫵倚在門框上笑個不停。
兆璋和上身赤裸,下半身穿著黑西褲,極度不自在地端坐在她床邊。
頭上戴著……
空氣里有些酒味,看來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那兩頰不知是害羞還是醉了,一片緋紅。
看到宋嫵,氣勢十足地叫了聲,「zhuren!」
「哈哈哈哈哈哈!」
宋嫵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誒,兆璋和,你是來勾引人的,還是來入dang的?」
「知道怎麼勾引人嗎?眼神要魅,動作要柔。」
「過來。」宋嫵朝他勾勾手指頭。
兆璋和呼吸有些亂了,站了起來,聽話地走到她身前。
「抱我。」
兆璋和抱起她,輕柔地放在床上。
宋嫵小腿勾在他後腰處,「兆璋和,這個很適合你。」
「那我,我下次還帶給你看。」
「只準備了這些?」
宋嫵摸了摸他的耳朵,往下劃,落在他臉上,他這張臉還是很得她喜歡的,尤其這樣大膽的轉變後,宋嫵有些躍躍欲試,她抬頭親了下他的側臉。
兆璋和飛速眨動眼睫毛,拉開旁邊的抽屜,一大堆……
「不過,你還不夠魅惑。」宋嫵語氣里有些遺憾,狐媚子是需要天分的。
「我,我可以學,真的!」兆璋和十分誠懇怕她掃興,連忙拉住她的手。
宋嫵直起上半身,「還可以再玩玩。」她輕輕一推,兆璋和倒在床上。
兩人位置顛倒。
「我想給你綁朵花」
「嗯?」兆璋和不明所以。
宋嫵的視線向下掃去,她揭掉自己的頭繩,秀髮鋪散開來,盪在後背。
兆璋和愣愣地看著她。
胸膛快速上下起伏,房間裡都是兆璋和的喘息聲。
兆璋和等宋嫵的命令,開始進攻。
宋嫵也需要一些放鬆。
原本以為親密過後兩人的關係會發生改變。
第二天再想要留宿的兆璋和被趕了出去。
「你吃干抹淨不認人?」
「嗯?我們什麼關係。」
兆璋和再一次見識到了宋嫵的變臉。
「你...行。」兆璋和只能故技重施。
宋嫵正新鮮著呢,倒是玩了好幾天,可大魚大肉吃多了會膩,腰也會受不了。
「今晚不來了。」
「怎麼了?」
「膩了。」
兆璋和慌了,「我換個,我學狐狸,學狗,你喜歡什麼?」
「休息幾天吧,兆璋和,你的腰不累嗎?」
「不累!真的不累,昨天沒弄舒服嗎?」
「閉嘴吧!我想吃幾天素。」宋嫵把快黏在自己身上的人踹開。
「噢噢。」不是討厭他就行。
兆璋和嘆息一聲,什麼時候他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啊。
此後很多年,兆璋和的願望都是復婚,剛開始是偷偷地許願,後面是大聲地在宋嫵耳邊說。
不論他在床上耍什麼花招,宋嫵咬死不鬆口。
直到兩人孩子都結婚了。
宋開明拍了拍兆璋和的肩,「爸,我都有證了,你的證呢?」
「我和你媽的感情不需要那區區一張紙。」兆璋和嘴硬道。
等到兆璋和六十大壽,宋嫵才鬆口答應復婚。
為此還上了新聞。
社會新聞網:感謝著名企業家兆璋和先生和宋嫵女士為了帝都結婚率做出的貢獻。
網友A:我記得兆璋和是年過半百了吧?
回復網友A:不止呢,60啦!
網友B:笑掉大牙了,當初這兩位閃婚閃離,兆璋和追自己這位夫人追得轟轟烈烈,我以為早復婚了呢,沒想到六十歲才復婚!
網友C:兆璋和孫子都快結婚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網友D:我太崇拜宋嫵了!有沒有人懂啊?
我懂!+10086
......
「丟死人了,能不能把新聞撤下來。」
「這有什麼丟人的,得大肆報導,我兆璋和終於娶到心上人了!」
兩位保養得宜,看起來優雅得體。
兆璋和特意買了份紙質報導框起來,抹了把心酸淚。
不止心酸。
還有為當初自己的種種,他年少輕狂,早早獨攬大權,不把旁人放在眼裡,對自己的新婚妻子也不甚在意。
他可以不喜歡她,卻不能不尊重,他甚至傷害了她。
兆璋和學得人生最重要的一課是宋嫵教給他的。
兆璋和到最後執著的不是那張紙,是宋嫵的認可和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