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坦白，早日修成正果，不然怕是要遭許多波折。」
沈祉身子一僵，這老道是知道些什麼？
宋嫵好奇地想要追問被沈祉攔腰抱走。
「道長說得什麼意思，你明白了嗎？」
「你是不是背著我幹壞事了？」
「胡說。」沈祉偏開頭去，躲避宋嫵探究的視線。
「你不老實，你就瞞著吧，聽道長的意思瞞的越久你越慘呢。」
「我就感覺你半年前消失後再回來就變了。」
「那你是更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沈祉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宋嫵感覺他很在意，不都是他嘛，雖然前後差距有點大。
「嗯嗯……」宋嫵沉吟。
沈祉箍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喜歡……」
「你猜！」
沈祉叼起她臉腮一口軟肉磨了磨。
「故意吊我胃口啊。」
「肯定是現在的我，以前的我伺候你那麼周到嗎，那麼有耐心嗎，廚藝那麼好嗎。」
「也沒有這麼色！」宋嫵扯了扯他的臉皮。
「你喜歡一副陽痿的小白臉樣？」
「你就這麼說自己啊。」
沈祉哼哼兩聲不做聲了。
「回去吧，看看今晚會不會做噩夢。」
「行，看看靈不靈，喏，給你一個平安符。」
沈祉收下，這個禮物才是不沾染任何「李覺明」意義的宋嫵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他準備回去找個繩子穿起來吊在胸口處。
宋嫵回程路上都輕快了許多在車上哼著調調。
沈祉有些好笑地想，要是他今晚還去她夢裡，她是不是又要被嚇哭。
兩人回家路上路過蛋糕和奶茶店，宋嫵讓他靠邊停車，她去排隊買。
對於一個宅女，有興趣去排隊買東西，心情是很好了。
沈祉把車停好跟在她身後。
「你要喝什麼？我請你。」宋嫵拿出自己的粉紅錢夾。
「你喝什麼我喝什麼。」
沈祉看著她手中的錢包。
「你還用現金啊？」
「我高興的時候就喜歡花些現金還有刮彩票。」
宋嫵的錢包里紅的綠的都有，有零有整。
她給自己點了一杯最貴最好喝的，然後給沈祉點了杯中等價位。
沈祉挑眉，「為什麼不給我點和你一樣的。」
宋嫵默默翻了個白眼，他怎麼知道還問，故意的。
「我沒錢了。」
宋嫵把錢包捂住。
「我看到了，有錢，紅的。」
「你看錯了。」
宋嫵瞪他。
「謝謝阿嫵請我喝奶茶。」
「不用謝。」
宋嫵眯眼笑了笑。
兩人還從超市逛了一圈，買了些水果零食和菜。
宋嫵回到家就趴在沙發上，沈祉給她放了部電影。
和她一起坐下。
「你不去做飯？」
「使喚我慣了？」
「那你給我洗盤水果。」宋嫵用腳踹了踹他的背。
「餓了？」
「還沒有。」
「今晚我訂餐吃行不行？」
「可以呀。」宋嫵覺得可以給他放個假。
她今天高興。
兩人可以慶祝一下，都放鬆放鬆。
「快去給我洗水果去～」
沈祉狠狠親了口她的臉轉身進了廚房。
宋嫵挑了挑眉。
宋嫵看了眼地址把電話摁掉，詐騙電話吧。
沒過多久又打了來。
「餵。」宋嫵接起。
「是我，李覺明。」
「哪來的騙子。」
「別掛！你是不是見到他了，他不是我，他不是李覺明啊，小嫵，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嗎？」
「你小時候第一次得獎狀貼在了叔叔阿姨的床頭，你掉的牙埋在阿姨的花盆裡，因為你說這樣下次長出來來的牙會帶花香……」
宋嫵聽著眼神已經飄進了廚房，看著那道忙碌的背影，捏緊了手機。
「他是誰？」
「一個苗醫。」
宋嫵心猛的提起。
苗醫，她的夢裡也是個苗族男子。
宋嫵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小嫵，等我回來，別相信他的任何話。」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宋嫵怔愣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臉色那麼難看。」沈祉端著水果過來，手往宋嫵額頭上貼。
宋嫵偏頭躲過。
沈祉的笑僵在嘴角隨後加深。
「怎麼了，接了個電話之後心不在焉的。」
「媽媽讓我回去住幾天，他們想我了。」
沈祉聞言點頭，「是出來好幾天了。」
「覺明哥，我就回去幾天，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還是繼續在這兒。」
「我就不回去了，我工作才上正軌。」
「好。」
宋嫵此刻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去中醫院上班，他根本就不是李覺明。
宋嫵後知後覺的毛骨悚然。
他究竟用了什麼變成李覺明的樣子待在她身邊。
又有什麼圖謀呢。
宋嫵面對沈祉的示好都有些心有戚戚。
等第二天沈祉回去上班，宋嫵立馬戴上口罩和墨鏡出門。
直奔中醫院。
到了服務台，宋嫵向值班護士打聽起沈祉。
「你們這有沒有一名叫李覺明的醫生，新來的。」
「沒有，倒有一名叫李曉明的，你是問這個嗎？」
「李曉明，多少歲啊？」
「四十多歲，臨床經驗十分豐富。」
「不是這個，有最近新來的醫生，入職兩個多月的那種。」
護士上下打量宋嫵一眼，「你不會沖著我們沈醫生來的吧？」
「我們沈醫生只接待疑難雜症，如果你想掛他的號的話請先在其他科室做完檢查。」
「沈醫生？」宋嫵念著這個稱呼。
「他的科室在哪？我能去看看嗎？」
「小姐這恐怕不行。」
「好吧。」宋嫵故作遺憾。
她朝醫院的公告欄走去看有沒有姓沈的照片。
沒有看到。
她往地下停車場走去直到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她蹲在不遠處觀望著。
蹲到手機沒電，腳都發麻了，終於等到他下班。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那張臉，宋嫵死死咬住下唇。
是他！
宋嫵背過身去大口呼吸。
那個在夢裡折磨她，調戲她，輕薄她的人。
他是苗醫，他會蠱術，所以他一直用著李覺明的身份和她相處。
宋嫵眼裡滿是錯愕。
眼淚蓄滿了眼眶，為什麼要這麼玩弄她？
等到車子開走，宋嫵撐著腿站起來，她往自己的車走去。
關上車門，她在車內呆呆坐了許久。
回到家裡，父母看著她不太好的臉色關心問道。
宋嫵擺手說沒事。
晚飯胡亂吃了幾口就把自己關進房門裡。
沈祉發來消息問宋嫵在家怎麼樣，有沒有想她。
還好只是發的消息，如果是電話，宋嫵不知道自己忍不忍得住質問他。
她回過去消息還帶了表情包和平時沒有差別。
沈祉看著可愛的表情包點擊收藏心裡暖呼呼的。
要是能快點結婚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
暫時不能入夢了，沈祉有些可惜的想到。
他打開宋嫵家的房門，睡到她床上。
宋嫵的味道包裹著他。
沈祉做了個甜甜的夢。
……
兩天後，真正的李覺明回來了。
宋嫵看到他，恍如隔世。
「覺明哥。」
李覺明想要過來抱宋嫵，宋嫵頓了一下，才任由他抱上去。
確實是熟悉的那個溫潤如玉的人，但宋嫵再也沒了那種悸動的感覺。
青澀，害羞，稚嫩的瞬間彷佛都被另一個人奪走了。
「小嫵，我回來了。」
「平安回來就好。」
「我和沈祉到事情我沒告訴我爸媽就當不知道，那是我欠他的。」
「當初發生什麼了？」宋嫵捏緊了手問他。
「我當初掉落山崖求他救我，代價是他用我的身份出門遊歷，我同意了。」
宋嫵沉默半晌開口，「你就沒懷疑過他要用你的身份做什麼壞事？」
「也對，那種情況活命更重要。」
「覺明哥，你能平安回來我很高興。」
「小嫵，我那天回來是準備和你告白的。」
「別說了，覺明哥。」宋嫵打斷他的話，深吸一口，「我覺得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妹比較合適。」
「為什麼？」李覺明不明白。
「因為我回來晚了，你生氣了嗎？」
李覺明拉過宋嫵的手。
宋嫵略顯冷淡地看著他。
「如果當初是真的你先回來，一切可能會按部就班地發生，但，現在不同了。」
「哪裡不同。」
「覺明哥，我看著你這張臉不知道是李覺明還是沈祉。」宋嫵撫掉他的手。
「你們……」
「覺明哥，你該有預料的，我不會說你想要活命做出這樣的決定有什麼錯，可以說任何人都會做出這樣的取捨。」
「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來指責些什麼，這些你該早有預料，也該你承受，因為這是你造成的。」
宋嫵語氣平靜。
「覺明哥，我們不可能了，我沒恨你都算好的。」
「小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李覺明有些崩潰，他真的不知道沈祉會利用他的身份靠近宋嫵。
原本他以為頂多想要些錢財或者利用他的家世謀取些利益。
「那現在你知道了。」
「你教教我，我要怎麼分辨出你們？」
「對不起，小嫵，我不是故意的。」
宋嫵深吸一口氣。
「你想彌補我嗎？」
李覺明猛點頭。
「我們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但我要報復沈祉。」
「你不喜歡他對不對。」李覺明跟著追問。
「不知道。」
「喜不喜歡也和你無關了，覺明哥，其實，我們以前可能也不是喜歡。」
「沈祉帶給了我一些你從來沒有給過的體驗。」
「刺激，驚奇，還有男歡女愛的滋味。」
李覺明的表情從震驚到碎裂。
「小嫵！」
「這就受不了了？！」
「那你知道當我曉得他不是你的時候我有多崩潰嗎！」
「那你是因為愛我才接受他的嗎？」
啪——
「你的愛有那麼重要嘛，是欺騙你懂不懂！就算他欺騙我，我也依然對他喜歡！」宋嫵難受的是，她居然快忘記李覺明以前的性格了。
她沉醉於現在的沈祉是她的好中。
而她都不敢確認他是想玩玩還是真的喜歡。
「李覺明，傷心難過嗎？也許前面二十多年我們都沒在一起就說明我們這輩子沒有夫妻緣分。」
「那你就和沈祉有了嘛！」
啪——
宋嫵再甩了他一巴掌。
「要麼我們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要麼你就當好我的鄰居哥哥。」
李覺明摸著自己疼脹的側臉，「你變了，你被他帶壞了，你從來不會打我的。」
「哦，原來這就是帶壞，挺好的。」
「我以前不會打你，大概是知道你不會寵我到如此放縱的地步。」
「你選吧。」
宋嫵發現李覺明怎麼是這麼個無理取鬧，無法溝通的人。
「當哥哥。」李覺明咬牙切齒。
「那你就要完全聽我的，別隨意發揮。」
「怕我傷到你的心上人？」
「李覺明，不會說話就滾！」
「你以前不會這麼粗魯的，你什麼時候學會罵髒話了！」
「道歉。」宋嫵冷冷地盯著他。
「我……」
「嗯？」
「對不起。」
「你再頂嘴你就別想我喊你做覺明哥了。」
「知道了。」
李覺明不得不答應。
沈祉未必比得過他，也許之後，宋嫵還是會發現，他比沈祉好千倍萬倍。
宋嫵和李覺明說了她的計劃。
沈祉啊，沈祉。
宋嫵口中念著他的名字。
她會好好回敬他的。
沈祉不知道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
沈祉給宋嫵發了好幾次消息都沒有回信。
後來電話都打不過去了。
沈祉打算回大院裡去找宋嫵。
剛下樓就看到了宋嫵從一輛車上下來。
跟著下來的是李覺明。
沈祉閃到一邊。
他眼睜睜看著宋嫵挽著李覺明的手坐電梯上樓。
沈祉的心都驟停了。
從指尖到腳都麻木了。
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眼裡的光漸漸破碎。
他一隻手撐著牆壁，躬腰。
大口大口呼吸著，另一隻手攥著胸口的衣服。
一滴淚從眼框滑到鼻樑上再掉到地上暈染開。
她知道些什麼了？
還是，完全都不在意他了。
他再次掏出手機打出電話，無人接聽，大概已經躺進黑名單了。
沈祉苦笑一聲。
肯定是李覺明說他壞話了，宋嫵才不理他了。
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宋嫵不能這麼對他！
沈祉忽然又想到那個老道士的話，他沒有想要繼續隱瞞的。
他想著等宋嫵回來就慢慢坦白的。
他承認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