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嫵馬不停蹄跑到了南市,一個靠海的省城,旅居的人很多,租金也不算貴。
是個適合放鬆和調節情緒的地方。
宋嫵想到和謝放的糾葛還要把時間倒回一年前。
那時她剛碩士畢業,她來京市讀書的時候就和陳夫人取得聯繫,兩人私底下見過好幾面。
陳夫人是資助她的人,畢業的時候陳夫人讓她進謝氏,她答應了。
雖然她畢業於京大,成績優秀,能進謝氏也是要擠破頭的。
陳夫人的恩情她一直記得,陳夫人為人和藹,於是兩邊有了私下走動。
她不時帶著禮物上門拜訪。
陳夫人也帶她長見識,參加各種商業沙龍。
後來,她被調到謝放身邊做助理。
謝放離經叛道,陳夫人也是讓她盯著他。
謝放知道她是陳夫人派來的人。
對她的態度似有若無。
初見那天,她到謝放辦公室報到。
「謝總,我是您的新助理宋嫵。」
謝放的眼神在她身上遊走一圈,宋嫵至今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眼神,輕佻,肆意,奇怪。
他真的很符合傳言中的難伺候。
「我媽的資助生。」
「對。」
「那你是效忠我媽呢,還是我?」謝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誰給我發工資我效忠誰。」
「你領幾份工資?」
「一份。」
謝放點點頭,還算滿意。
「聽我媽說你很優秀。」
「夫人謬讚。」
「是嗎,那我這不需要......」
「倒也不算言過其實。」宋嫵第一次領教了謝放嘴上的功夫。
謝放笑笑,然後把她安排在了外面辦公。
她除了瑣事是對接謝放,工作更多的是和張博對接。
什麼是瑣事呢,列印文件,泡咖啡,泡茶......
宋嫵知道他對她有些排斥,比如挑剔她泡咖啡的水溫,水果的顏色。
宋嫵覺得無傷大雅,對於去處理難搞的文件這算什麼,反正工資一樣。
謝放等著她去告狀,誰知宋嫵太淡定了。
淡定得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每日打扮得光彩照人,在公司里人緣肉眼可見的好。
謝放不爽。
讓人把她的辦公桌挪了進來。
張博十分詫異,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謝放又不是真的三歲小孩兒。
宋嫵在辦公室進進出出。
一起身,修長的大腿就從謝放眼前晃過。
在宋嫵起身第五次,謝放不忍了。
「宋助理,你沒有別的事做嗎?」
「大概是謝總體諒我辛苦,確實沒什麼事。」宋嫵清凌凌的眼神看著他。
謝放勾唇笑了,「宋助理你對我媽也是這個態度嗎?」
「你怎麼區別對待啊。」
宋嫵眨眨眼,「我說錯什麼話了嗎?請謝總明示。」
「我媽她似乎很怕我欺負你呢。」
「謝總最體諒下屬了。」宋嫵皮笑肉不笑地恭維道。
謝放每天都要刺她幾句,宋嫵已經習慣了。
眼看就要到中午,宋嫵坐在位子上等了一會兒後去了食堂。
與她相熟的秘書辦的人朝她招手,宋嫵端著餐盤坐了過去。
「小嫵,我們食堂的飯菜不錯吧,其他公司都羨慕我們的食堂呢。」
「不錯,我好像都胖了。」宋嫵低頭看看腹部,似乎突出來了點。
「哪有,簡直完美,該胖的胖,該瘦的瘦。」秘書辦的麗姐低頭看著自己的胸,「搞得我都想去隆一個了。」
「哈哈哈哈哈,麗姐,別衝動。」
「小嫵,今天謝總沒找你麻煩吧。」旁邊的黃靈姐問道。
「說我幾句而已又掉不了幾塊肉,老闆都這樣,不爽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要被講兩句。」宋嫵無所謂道。
「稀奇,也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謝總。」
「高冷謝總的濾鏡碎了一地。」
「小屁孩一個。」在宋嫵眼裡謝放和小孩子沒差了,一臉她要和他搶媽媽的既視感。
對面幾人一臉驚悚。
「你們......」
「小屁孩?」謝放陰惻惻的聲音在宋嫵耳邊響起。
他一隻手撐在桌上,一隻手搭在宋嫵的椅子上,成了半包圍的姿態。
宋嫵瞪大了眼,筷子上的糖醋小排,叮噹一聲掉在餐盤上。
他,他不是從不來食堂吃飯的嗎?
「謝總,小嫵她,她說我呢。」
「對對對,大家開玩笑呢。」
「嗯?你們倒是團結。」謝放看了眼旁邊幾人。
他們咽了咽口水,慫了。
「我們吃完了,謝總慢用。」
「我,我也吃完了。」宋嫵挪動機械般的身體,沒有比背後說老闆壞話還被抓包更社死的了。
「浪費糧食可不行。」
「張博,把我的飯菜放到這來。」謝放坐到宋嫵對面。
宋嫵低頭扒飯,迅速又不狼狽地吃完。
「謝總我吃完了。」
「坐好。」
宋嫵半起的身子落了回去。
謝放在對面慢條斯理地用餐,宋嫵低著腦袋在位子上坐立難安。
終於等到謝放吃完,他擦擦嘴,「還以為像宋助理這樣不苟言笑的人,不會開玩笑。」
「謝總,對不起,我不該在背後議論您。」宋嫵道歉迅速,並且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在公司不要隨便討論人了。
「我比宋助理還要大幾個月。」謝放扔下這句話走了。
宋嫵吐了口氣,嚇死她了。
連續好幾天,宋嫵對於謝放的陰陽怪氣都和顏悅色的,不回嘴。
謝放覺得沒意思,也不說了。
宋嫵一下子變得更輕鬆了。
周末,陳夫人約她到家裡吃飯。
宋嫵推辭了。
「謝放不著家的,你大膽來。」
「陳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宋嫵就是在避開謝放。
「我叫馨馨去接你,就這麼說定了昂。」
電話隨即掛斷,宋嫵都來不及反對。
好吧。
宋嫵想著剛發工資給陳夫人送盆蝴蝶蘭。
她下班的時候去花店挑好帶回了住處。
第二天謝馨來接她的時候她把花帶上了。
「蝴蝶蘭啊,不錯,放在客廳里。」陳麗芳捧著看了一圈,很滿意,立馬擺在了客廳的花架上。
「剛發工資吧,下次不許買了,第一次就圖個好意頭。」陳麗芳叮囑道。
「知道了。」
「對嘛,這樣往來才不會有壓力。」
「我們基金會資助的人多了去了,你能記得這份恩情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做什麼。」
「好。」宋嫵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