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寒留了下來與宋嫵野餐。
氛圍十分詭異。
君墨寒給宋嫵分著烤雞,挑著魚刺。
宋嫵不敢拒絕。
君墨寒見她吃得差不多了擦乾淨手,「與宋大小姐一起,朕心甚悅,如有反悔可進宮尋我,這是腰牌。」
君墨寒把腰牌放在她手邊後離開了。
宋嫵怔愣在原地。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青荷聲音里都在發顫。
「不用慌,這都是陛下對宋家的試探,現在悔婚不就坐實了宋家和丞相結黨營私。」
宋嫵仔細回憶了一遍兩人的對話確保一點錯漏都沒有。
陛下甚至拋出皇后的位子來吸引她,真真用心良苦。
宋嫵無心欣賞風景只想快快回府。
晚上用膳時,宋嫵把碰到君墨寒的事在飯桌上一說。
「囡囡心思縝密,皇上找不出錯來。」
「只等著快快完婚這檔子事快點過去吧。」
……
「你說什麼,宋嫵要嫁給一個翰林院修撰?」
在莊子裡穿著一身布衣的宋萍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她被人看管著日日在花圃里除草施肥。
這裡的下人也不把她當主子看,好一頓挫磨。
這一看就是楚宓那個老虔婆吩咐的。
她當防她防什麼呢。
宋嫵就嫁給一個翰林院修撰,和她前世無異了。
在議論的下人被她嚇了一跳,趕忙換了地方。
留宋萍在原地痴痴地笑。
原來劇情不是不可打破的,她的重生就是意外,攪渾了這一趟水。
等她成為丞相夫人,她可以讓傅文彥好好提點提點這個姐夫。
想著宋嫵卑躬屈膝在她面前為了丈夫前途討好她的樣子,宋萍樂出了聲。
宋萍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肌膚,即便有仙人給的靈丹妙藥,這幾日日日曝曬皮膚都粗糙了不少。
這仙人也不肯再拿多的出來,宋萍很是氣悶。
難得今日聽聞一個好消息,宋萍哼著歌面對這一堆花花草草也沒了不耐煩。
……
宋嫵沒等到成親,先等來了,行宮避暑。
三品大員以上可攜家眷前往行宮避暑。
楚宓和宋嫵被點名要去。
君墨寒的貼身太監元德來宣的旨意。
宋嫵不懂,皇上這是在試探什麼。
難道真的要把宋家一鍋端了才罷休。
她爹已經從戰場退下來五年了,在朝中也沒出過大錯,更是沒有任何反心,從不與那些王爺交好。
這宋家到底是惹了皇上哪裡不快。
他那一手提拔上來的丞相就這麼珍貴,至於這樣惱羞成怒?
宋嫵再多的埋怨也得收拾行囊去了行宮。
行宮建在半山腰處,山腳是水,山上是獵場。
宋嫵分得了一處好院子,清風院。
院如其名,確實清風徐徐,僻靜雅致。
奇怪的是她和爹娘並不在一處。
走了大半天的行程,宋嫵需要好好放鬆休息,早早洗漱好就上了床。
第二日宋嫵起來時就被青荷告知晚上要赴宮宴。
白天他們在獵場打獵,皇帝和大臣們都在那,定了彩頭,第一名賜皇帝曾用過的弓箭。
有不少姑娘也去圍觀。
設了帳篷在獵場外可以休息。
會騎馬的也可以在周邊騎。
宋嫵來了興趣,射箭不會騎馬她會呀。
她帶著青荷和碧瑤出門,碰到好友黃珊。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騎馬。」
「你那院子好繞我都懶得過去找你了,直接來這堵你。」
黃珊一臉說中了的得意。
「要是我沒來,你豈不是要曬成黑炭了。」
「本小姐哪有那麼傻,走走走,我們去旁邊玩。」
黃珊扯著她往人少的一邊走去。
馬廄里還剩了幾匹馬,兩人挑了看起來溫順的。
「你都要成婚了,下次一起騎馬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宋嫵跨上馬,聽著黃珊落寞的抱怨。
「同在京城,又不是一定要騎馬,可以一起去茶館呀,怎麼,我嫁人了,你家門都不讓我進了?」
「小嫵,你這張嘴我真是說不過你。」
「你馬也跑不過我。」
「駕!」
宋嫵一夾馬腹,馬立時跑了起來,黃珊不服氣地立馬追了出去。
馬場裡兩人一前一後,兩人都有在前的時候。
宋嫵颯爽的英姿落在君墨寒眼裡。
那張明艷的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她怎麼能甘心做一個小小翰林院修撰的夫人。
跑了幾圈,兩人皆出了一身汗,宋嫵扯住韁繩,馬兒慢了下來,兩人又並排慢悠悠地在馬上逛著。
「我的技術怎麼樣?」
「黃大小姐的馬術令在下佩服。」宋嫵鞠躬道。
「促狹鬼!」黃珊扯了扯宋嫵的臉。
「出了一身汗,我要回去擦擦,等晚宴我們再聊。」
「好,我也要回去梳洗一番。」
黃珊利落地把馬丟給看馬的小廝,帶著丫鬟轉眼就不見了。
宋嫵從馬上下來時,黃珊的影子都不見了,一如既往的風風火火。
「宋小姐,有興趣陪朕到靶場比試一番嗎?」君墨寒一身玄色常服,他攔住宋嫵的去路。
「臣女並不善箭術。」
「宋大將軍的女兒不會箭,這就不太好了,朕教你。」
「陛下,臣女剛剛騎馬需要淨身一番。」宋嫵實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和暴君待在一起肉皮發麻。
「這裡有朕的營帳,我讓人帶你去。」
「這怎麼可以!」這讓人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她又不是她的妃子。
「臣女想來還是可以先陪陛下射箭再去梳洗。」
「走吧。」君墨寒輕笑一聲。
宋嫵脊背一涼。
和暴君待在一起就要猜他的笑是笑還是別有深意。
靶場離馬場有些距離,他們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
君墨寒給她挑了一把輕巧的箭。
「試試。」
宋嫵上手用蠻力射了出去,沒有挨到靶子。
君墨寒貼身上來環住她。
宋嫵睜大了眼,錯愕驚呼:「陛下!」
「頭朝前,看靶子不是看朕。」
寬大的手掌覆蓋在她的纖纖玉指上,兩人的呼吸都快要糾纏到一起。
宋嫵頭朝著前,看沒看靶子已經不知道,腦子裡亂的很。
「修撰夫人在想什麼?」
「怕朕覬覦你給傅文彥難堪?」
「臣女沒有。」
「你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