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也沒有繼續解釋。
他抬了抬下巴。
「羅盤。」
林清歌立即取出蘇辰留下的羅盤。
羅盤剛剛出現，指針便劇烈顫動。
下一刻，指針開始高速旋轉。
沒有指向山谷中的任何一處。
也沒有鎖定某一座山峰。
它在半空中連續轉動，像是同時受到數個方向的牽引。
林清歌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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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龍龜也停下腳步，低頭看向羅盤。
「這東西壞了嗎？」
泡泡睜開眼睛，探頭看了一眼，隨後嫌棄地縮回蘇辰肩頭。
龍國指揮中心內，空間組專家立刻調出羅盤數據。
「羅盤沒有損壞。」
「能量反饋正常。」
「指針之所以無法鎖定，是因為附近存在多個高能量源。」
另一名專家迅速接上。
「不只是多個能量源。」
「它們之間的空間坐標正在重疊。」
主屏上，山谷地形圖被迅速分層。
原本空無一物的區域，出現了數十道相互交錯的空間波紋。
空間組負責人盯著不斷變化的數據，神情逐漸凝重。
「附近存在複雜空間疊層。」
「高能量源不在同一層空間。」
「它們可能距離林清歌很近，也可能隔著數層空間。」
「羅盤同時捕捉到了這些能量，所以無法完成單一定位。」
指揮中心內，眾人看向畫面。
林清歌手中的羅盤仍在旋轉。
蘇辰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看來，附近有東西。」
林清歌握住羅盤，氣息重新穩定下來。
她沒有急著行動。
而是盯著那根不斷顫動的指針，記住每一次偏轉的方向。
龍國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剛剛突破九階巔峰的林清歌，已經站在了十階門檻前。
而蘇辰的羅盤，又在山谷深處捕捉到了多個高能量源。
空間組專家的判斷也已經傳來。
這裡，存在複雜空間疊層。
一場新的機緣，正在林清歌面前展開。
林清歌握緊羅盤。
「按照你的氣息，緩緩注入。」
蘇辰站在前方，目光落在那根不斷旋轉的指針上。
林清歌點頭。
她沒有一次性灌入力量，而是調動體內剛剛突破的九階巔峰氣息，沿著手臂一點點送入羅盤。
羅盤表面的紋路逐漸亮起。
原本瘋狂旋轉的指針，速度開始減慢。
十息之後，指針徹底停下。
它指向山谷側方。
那裡空無一物。
沒有洞口，沒有石門，也沒有任何遺蹟痕跡。
只有幾道細微裂痕，懸在半空。
裂痕太淺，太窄。
若不是羅盤指引，哪怕有人從旁邊經過，也很難察覺。
「這是什麼意思？」
龍國直播間內，觀眾看著那片空地，紛紛露出疑惑。
「羅盤是不是指錯了？」
「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高能量源難道藏在空氣里？」
龍國指揮中心內，空間組專家沒有回答。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畫面。
林清歌也沒有貿然靠近。
她已經達到九階巔峰，感知遠超普通選手，可那片區域依舊沒有傳來明顯波動。
蘇辰抬起手。
一縷靈機從他指尖飛出，落向前方。
沒有爆炸，也沒有攻擊。
那縷靈機觸及空間的剎那，整片區域突然泛起層層波紋。
原本空無一物的山谷側方，立刻浮現出數十道交錯的空間裂縫。
裂縫彼此重疊，形成了一層複雜的封鎖。
每一道裂縫都在緩慢移動。
有些裂口僅有髮絲粗細，卻能撕碎九階以下的肉身。
幾道裂縫交錯的中心，隱約露出一條狹窄通道。
通道的盡頭，散發著濃郁的高能量波動。
全球直播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懷疑羅盤的觀眾，此刻全部睜大了眼睛。
「那裡真的有東西！」
「不是幻象，是空間疊層！」
「這麼多裂縫交錯在一起，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空間組專家猛地站起身。
「確認了！」
「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這些空間裂縫彼此咬合，形成了封鎖層。除非掌握特殊定位手段，否則無人機反覆掃描，也只能判斷那裡存在空間異常，不可能找到真正入口。」
另一名專家聲音發緊。
「就算找到了，也無法進入。」
「裂縫夾縫太窄，位置一直在變化。貿然靠近，機體會被亂流當場切開。」
眾人看向畫面中的蘇辰。
只是彈出一縷靈機，隱藏的入口便被直接顯現。
許多空間組成員心中震動。
他們研究了這麼久，仍然無法解析蠻荒界的空間結構。
蘇辰卻只看了一眼，就找到了入口。
這已經不是經驗能夠解釋的了。
「進去看看。」
蘇辰收回手。
他沒有出手轟開封鎖，也沒有替林清歌清理道路。
林清歌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辰是在讓她自己破開入口。
她抬起手掌。
太初劍沒有實體劍身，可隨著林清歌的力量注入，一縷無形劍意在掌心凝聚。
劍意出現的剎那，周圍空間產生輕微震動。
龍國指揮中心內，太初的能量數據開始上升。
「國運神器出現新的反應！」
「劍意強度正在提升！」
「不是單純增加力量，她在觀察空間裂縫的波動！」
林清歌沒有急著落劍。
她盯著眼前不斷變化的裂痕，捕捉每一次交錯時產生的停頓。
第一處節點。
第二處節點。
第三處節點。
數息後，她抬起手指。
太初劍意隨之落下。
嗤！
第一道劍意沿著裂縫邊緣切入。
沒有碰撞聲，最外層的兩道空間裂縫被精準分開。
林清歌手腕一轉。
第二劍落在左側節點。
交錯的裂縫出現短暫停滯。
第三劍緊隨其後，斬中最薄弱的位置。
三劍沒有浪費半點力量。
前方的封鎖層緩緩裂開。
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通道深處，傳來低沉獸吼。
吼聲穿過空間夾縫，帶著強烈威壓。
幾頭體型龐大的魔獸從黑暗中睜開眼睛。
最低八階。
其中最深處那頭魔獸，氣息更是達到九階。
它們顯然早已占據這裡，把空間夾層當成了巢穴與修煉地。
泡泡趴在蘇辰肩上，探頭看了一眼。
它的小鼻子動了動。
隨後嫌棄地把腦袋縮回去。
「味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