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沒有立刻觸碰彩色晶石。
她站在巨石前，體內九階巔峰的力量緩緩運轉。
太初劍意懸在身側，劍尖指向晶石中央。
四色光芒不斷流動，赤色、金色、藍色與紫色彼此交錯，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夾層輕輕震動。
全球觀眾很快反應過來。
「這就是蘇辰之前說的機緣！」
「林清歌突破九階巔峰後，遲遲無法進入十階，缺的不是靈機，而是承載規則的東西！」
「這塊晶石裡面，難道就有突破十階的辦法？」
龍國指揮中心內，所有專家都沒有說話。
他們看著林清歌的生命數據，神情緊繃。
九階巔峰已經是當前藍星能夠理解的極限。
再往上，便是十階。
那是禁忌級的門檻。
王猛剛剛憑藉三代機甲斬殺九階巔峰魔獸，林清歌也在戰鬥中踏入九階巔峰。
可兩人的力量，都沒有真正跨過那條界線。
現在，這塊突然出現的彩色晶石，極有可能就是林清歌突破的關鍵。
林清歌抬頭看向蘇辰。
「它能幫我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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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彩色晶石表面，觀察著四色能量每一次流轉的軌跡。
數息後，他才平靜開口。
「它能給你選擇。」
「但不能替你突破。」
龍國指揮中心內，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全球直播間的彈幕也停了一下。
林清歌沒有追問，只是看著蘇辰。
蘇辰繼續說道：「這塊晶石內部，蘊含數種基礎規則。」
「火焰、金屬、空間，還有一道暫時無法判斷的力量。」
「它們能夠共存，是因為晶石本身在維持平衡。」
「你若強行全部吸收，力量會彼此衝突。」
林清歌眸光微沉。
「後果？」
「輕則境界崩潰。」
蘇辰語氣平淡。
「重則規則反噬，連自身核心都會被撕裂。」
指揮中心內，幾名專家臉色發白。
他們剛才只看到了機會，卻沒有想到這塊晶石中還藏著如此兇險的力量。
一名高武組專家迅速開口：「林清歌現在的境界剛剛穩定，若承受規則衝突，很可能無法維持九階巔峰！」
「必須提醒她謹慎！」
通訊員正準備傳遞消息，張定邦卻抬手制止。
「不用。」
眾人看向他。
張定邦盯著屏幕中的林清歌，沉聲道：「她已經聽清楚了。」
「接下來怎麼選，是她自己的路。」
屏幕中，林清歌沒有後退。
她取出羅盤，放在身前。
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後停在彩色晶石中央。
林清歌盤膝坐下。
太初劍意緩緩收回體內。
無形劍鋒消失後，她周圍的空間壓力立刻增強。
四色光輝受到牽引，逐漸從晶石內部溢出。
赤色能量最先靠近。
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地面岩層迅速變紅。
緊接著，金色能量壓下。
兩股力量互相碰撞，空間中響起細微的撕裂聲。
藍色光輝從側方湧來，迅速穩定住即將混亂的空間。
至於那道紫色力量，則始終停在巨石深處，沒有徹底顯露。
林清歌閉著眼睛，按照呼吸法的節奏，一點點牽引四色光輝。
她沒有吞噬。
也沒有強行壓制。
每一次呼吸，都只引動一縷能量。
每一次吐息，都將其中無法掌控的部分送回晶石。
四色光芒圍繞她不斷變化。
赤色靠近她的右手，金色停在左側，藍色沿著周身流動，紫色則在遠處靜靜觀察。
龍國指揮中心內，能量分析儀連續跳動。
「她沒有直接吸收能量！」
「靈機進入體內後，只停留在經脈外圍！」
「這不是普通修煉，她在觀察規則運行！」
一名專家盯著數據，聲音逐漸提高。
「她把自己當成了規則承載體，正在分析四種力量的運行方式！」
另一名專家猛地抬頭。
「她在找適合自己的規則！」
全球觀眾這才明白，林清歌並不是在爭奪晶石中的能量。
她是在從幾種規則中，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
彩色光輝不斷變化。
赤色規則最為強烈，火焰力量一度沖入林清歌體內。
她的衣袖被高溫震碎，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痕。
可她沒有睜眼。
呼吸法持續運轉，將火焰規則引入經脈，再一點點分離出來。
金色規則緊隨其後。
鋒銳氣息切過她的身體，鮮血從指尖滴落。
林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依舊保持著穩定呼吸。
藍色空間規則靠近時，周圍裂縫同時出現。
一道細小裂口擦過她的肩膀，帶出一道血痕。
她仍然沒有退。
九階巔峰的氣息在體內不斷壓縮，像是在承受三種力量的共同錘鍊。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她正在用自身意志，強行維持規則之間的平衡。
熔岩龍龜站在後方，抱著十階尾骨，緊張得暗金龍刺全部豎起。
「主人，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它看著林清歌身上的傷口，聲音發虛。
「這種力量太危險了！」
林清歌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
熔岩龍龜咽了口唾沫，又看向蘇辰。
「主人，您不幫忙嗎？」
蘇辰站在一旁，神色沒有變化。
「她不需要。」
熔岩龍龜立刻閉嘴。
它剛才只是擔心林清歌出事。
現在聽到蘇辰開口，便不敢再多說一句。
蘇辰的目光始終落在林清歌身上。
別人看見的是四色能量。
他看見的，卻是林清歌劍意中的變化。
在十階魔獸戰鬥中形成的殺伐劍意，正在與彩色晶石中的某種力量產生共鳴。
那股力量不屬於火焰。
也不屬於單純的金屬。
更不是空間。
它藏在三種規則的交匯處，隨著林清歌每一次呼吸，逐漸顯露出輪廓。
蘇辰的目光微微變化。
但他沒有替林清歌指出方向。
只在她氣息出現波動時，提醒了一句。
「別追求最強。」
林清歌的睫毛輕輕顫動。
蘇辰繼續說道：「選擇你能掌控的。」
這句話傳入直播間。
全球觀眾全部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蘇辰已經看出了某種東西。
可他沒有直接替林清歌決定。
因為那是林清歌自己的規則。
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