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條空間夾層猛地向下塌陷半寸。
熔岩龍龜四隻爪子同時陷入地面。
它死死抱住十階尾骨，龜殼上的暗金龍刺全部豎起。
「主人放心！」
它的聲音發顫。
「小龜給您護法！」
話音剛落，空間壓力再次壓下。
熔岩龍龜的身體又往下沉了一截。
它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後退。
「就算這地方塌了，小龜也絕不離開！」
泡泡從蘇辰肩頭探出腦袋。
它沒有像之前一樣嫌棄味道。
兩隻小爪子抓著蘇辰衣領，認真盯著那道紫光。
「這個……」
它小聲說道。
「有點危險。」
紫色規則終於進入林清歌體內。
剎那間，她的身體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火焰規則沿著經脈灼燒。
金性力量切過骨骼。
空間規則則撕扯著她的血肉。
三種規則沒有任何融合跡象，反而同時向她的核心衝去。
林清歌的臉色變得蒼白。
一縷鮮血從嘴角流下。
可她沒有發出聲音。
呼吸法開始運轉。
吸氣。
吐氣。
每一次呼吸，都讓體內失控的力量出現一絲停頓。
火焰衝擊核心，她便用劍意壓住爆發。
金性切割骨骼，她便用劍意維持鋒銳的方向。
空間力量撕扯血肉，她便用劍意鎖定自身邊界。
指揮中心內，警報聲接連不斷。
「生命體徵下降！」
「核心能量正在失控！」
「她的骨骼出現多處規則裂傷！」
高武組專家幾乎失去冷靜。
「再這樣下去，她會死！」
「請求使用國運點數留言，讓她停止！」
通訊員看向張定邦。
張定邦的拳頭已經攥緊。
指節發白。
可他沒有下令。
屏幕中的林清歌正在承受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這條路，只有林清歌自己能走。
任何外力介入，都可能讓她永遠停在門前。
「繼續監測。」
張定邦沉聲道。
「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不許打斷。」
全球觀眾看著林清歌身上的裂紋，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龍國直播間內，彈幕不再喧鬧。
「清歌，撐住！」
「別輸給這道門！」
「你已經走到這裡了！」
空間夾層中，林清歌的氣息已經跌到最低點。
三種規則同時衝擊。
她的身體仿佛隨時會崩開。
就在核心即將失控之際，林清歌忽然睜開雙眼。
清冷的眸子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堅定。
她沒有繼續壓制三種規則。
太初劍意從核心深處爆發。
火焰規則被劍意牽引，化作劍勢的爆發。
金性規則被劍意收束，化作劍鋒的凝練。
空間規則被劍意展開，化作劍圍的邊界。
三種力量不再衝撞林清歌的身體。
它們開始沿著太初劍意重新排列。
紫色光芒從萬象規則石深處徹底顯露。
龍國指揮中心內，所有儀器同時失去讀數。
空間組專家看著那道紫光，聲音發緊。
「紫色規則的本質正在顯現！」
「不是吞噬！」
「也不是融合！」
林清歌抬起右手。
太初劍意在她掌間凝成一道無形劍鋒。
紫光沿著劍鋒蔓延，最後化作一道穩定的規則印記。
那一刻，整座空間夾層安靜下來。
火焰停止燃燒。
金性停止切割。
空間裂縫停止震動。
所有力量都被壓在林清歌的劍意之下。
空間組專家終於喊出結論。
「是裁定！」
「這道紫色力量，是裁定規則！」
林清歌望著掌中的無形劍鋒，緩緩吐出一口氣。
體內瀕臨崩潰的核心重新穩定。
九階巔峰的氣息沒有消失。
卻已經發生了本質變化。
她的劍圍向外擴散。
凡是被劍圍覆蓋的規則，全部停止暴走。
火焰聽令。
金性歸位。
空間臣服。
萬象規則石最後一縷光芒，也在此刻徹底沉入她體內。
龍國直播間徹底沸騰。
「裁定規則！」
「清歌成功了！」
「她不是吸收三種力量，而是讓三種規則聽從自己的劍！」
「這就是十階之路！」
指揮中心內，所有高武組專家都陷入震撼。
他們原本以為林清歌會在規則衝擊下重傷。
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用太初劍意重新制定了三種規則的秩序。
張定邦盯著屏幕，緩緩鬆開拳頭。
「記錄。」
「林清歌突破過程，列為最高級資料。」
通訊員聲音激動。
「她現在的境界怎麼判斷？」
張定邦看向屏幕。
林清歌已經站起。
無形劍意環繞周身，劍圍之內，空間穩固如初。
她沒有回答。
蘇辰卻看了一眼她的氣息，平靜開口。
「十階，入門。」
四個字落下。
蠻荒界上空再次響起全服通告。
「全服通告！」
「龍國選手林清歌凝聚裁定規則，正式踏入十階！」
「龍國選手林清歌成為蠻荒界第一階段，首位踏入十階的人類選手！」
「龍國獲得高額國運點數獎勵！」
龍國大地之上，國運金光沖天而起。
無數城市的靈機濃度再次提升。
沉寂的高階設備重新運轉。
各處資源儲備同步增長。
全球直播間徹底失聲。
片刻後，龍國彈幕徹底覆蓋畫面。
「十階！」
「龍國第一位十階選手誕生了！」
「清歌靠自己的劍，推開了十階大門！」
林清歌低頭看著掌中的太初劍意。
劍圍之內，所有規則聽從裁定。
蘇辰站在她面前，神色依舊平靜。
「還不錯。」
林清歌抬起眼眸。
「只是還不錯？」
蘇辰點頭。
「剛入十階，能穩住就行。」
熔岩龍龜聽得龜殼發麻。
剛才差點被規則壓碎，現在卻只得到一句還不錯。
它連忙趴伏在地。
「主人威武！」
泡泡也抬起小爪子。
「清歌厲害。」
林清歌沒有回應。
她握緊太初。
劍意無聲擴散，整片空間夾層徹底穩定。
這一刻，龍國真正擁有了第一位十階強者。
蘇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林清歌選對了。
她沒有選擇最狂暴的火焰，也沒有選擇最鋒銳的金屬，更沒有將空間規則當成唯一依靠。
她選擇的，是隱藏在三種規則交匯處的裁定。
凡劍圍所至，萬象皆可判定強弱，切分生死，劃定界限。
這道規則，正好與太初的特性呼應。
以國運為鋒，以信念為鍔。
凡目光所及，皆為劍圍。
林清歌緩緩抬手，五指虛握。
原本無形無質的太初，第一次出現在全球直播畫面中。
那是一柄透明長劍。
劍身沒有實體，只有淡淡輪廓。
紫色紋路沿著劍脊緩慢流動，所過之處，空間裂縫自行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