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洋洋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您不批文件了？」
小文姐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
「不批了。」
「可是那些文件……」
「讓安東批。」
木洋洋愣了一下。「安東大哥？」
「對。就是他。」小文姐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是時候燃燒自己了。」
木洋洋看著小文姐。小文姐也看著木洋洋。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然後木洋洋笑了。
「小文姐。」
「嗯。」
「咱們這算成立了一個小組？」
「算。」
「小組叫什麼名字？」
小文姐想了想。
「瑞安大人觀察小組。」
木洋洋的嘴角抽了一下。「太直白了吧？」
「那就『瑞安大人為什麼變成死鹹魚』調查小組。」
「更難聽了。」
「那就『讓瑞安大人重新變回瑞安大人』行動小組。」
木洋洋想了想。「太長了。」
小文姐看著她。「你取一個。」
木洋洋想了很久。
「就叫——『落和大人瑞安大人舉世無雙』。」
「通過」
「桀桀桀。」木洋洋的眼睛亮亮的。
小文姐看著她，看了三秒。然後她點了點頭。
「哈哈哈。」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人鬆開手，同時轉身，朝門口走去。木洋洋走在前面，小文姐走在後面。
木洋洋推開門，走廊里的陽光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這就是勝利的曙光！
小文姐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桌上那摞文件還在，那支新筆還插在筆筒里，那把椅子還歪著。她看了一眼，轉回頭，跟上木洋洋的腳步。
這該死的宿命感啊！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像心跳。
「小文姐。」
「嗯。」
「咱們先去哪？」
「花園。」
「去看瑞安大人？」
「對。」
木洋洋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記錄。他幾點躺下的，幾點翻身的，幾點喝果汁的，幾點摸狐狸的。記錄三天。三天之後，分析數據。找出規律。然後根據規律，制定方案。」
木洋洋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小文姐，您好專業。」
「我是搞研究的。」
微微看天，jpg。
「對哦。」
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拐了個彎。花園的入口就在前面。陽光從入口處湧進來，金黃色的，像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木洋洋站在入口處，深吸一口氣。
「小文姐。」
「嗯。」
「您說，瑞安大人會不會發現我們在看他？」
小文姐想了想。
「會。」
「那怎麼辦？」
「那怎麼辦？」
小文姐想了想。
「不怎麼辦。讓他看。」
木洋洋愣了一下。「讓他看？那咱們不就暴露了嗎？」
「本來就暴露了。」
「什麼時候暴露的？」
「你蹲在花壇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時候。」
木洋洋的臉紅了。「那、那是我在觀察……」
「他在觀察你觀察他。」
木洋洋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沒說出來。
因為她發現，小文姐說的好像是對的。
瑞安大人那個人，連落和大人藏在床底下的零食都能找到，
他會發現不了兩個大活人蹲在花壇後面？
木洋洋蹲在花壇後面，把臉埋進膝蓋里。
「完了。全完了。我的臥底生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小文姐低頭看著她。那顆扎著馬尾的腦袋，此刻像一顆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起來。」
「不起來。」
「起來。」
「我不起來。我沒臉起來了。瑞安大人肯定在想『木洋洋這個小傻子，蹲在花壇後面，以為我看不見她』。他肯定在笑。他肯定在墨鏡後面笑。」
小文姐蹲下來，湊近她的耳朵。
「他沒笑。」
木洋洋從膝蓋里抬起頭。「真的？」
「真的。他在喝果汁。」
木洋洋緩緩抬頭，
從膝蓋和胳膊之間的那條縫裡，探出半隻眼睛
瑞安還躺在那裡。小基登還趴在他胸口。果汁杯還放在地上。墨鏡還架在鼻樑上。
他剛才在喝果汁。小文姐說的對，他確實在喝果汁。
還好還好~
然後他動了。
他伸出手，把墨鏡摘下來。
木洋洋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露出來了。
一條死鹹魚~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瑞安使用了：雷霆大笑。
他張著嘴，露出兩排白牙。
那個聲音在說——「我知道你在那裡。我知道你在看我。我知道你蹲在花壇後面，把臉埋在膝蓋里，覺得自己暴露了、完了、臥底生涯結束了。」
小文一看瑞安徹底不裝了，也不理瑞安了，拽著洋洋就跑：
「可惡！不愧是瑞安大人啊，根本無懈可擊啊！快去實驗室找落和大人的幫助。」
瑞安看著跑開的兩女，揉揉眉頭他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小基登。
小基登仰著頭，看著他，
「小傢伙，看什麼看？」
小基登眨了眨眼。
「沒見過小文姐這個樣子。」
小基登把臉埋進他的膝蓋里。
瑞安靠在躺椅上，把墨鏡從額頭上拉下來，架在鼻樑上。陽光被墨鏡擋住了，世界變成了暗金色。他閉上眼睛，嘴角還彎著。
「小文咋也變成這樣了，這才是小文真正的性格。」
他喃喃了一句。
「算了。不想了，哎呀高強度經歷了那樣一年，真是給我打的一絲不剩了，只能享受享受了，再不享受瘋了。」
這也是為什麼它突然間擺爛的原因，也不能說突然間擺爛吧，就是回歸真我了，咱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是，小卡拉蜜一個，
他裝作人模狗樣的，
後來因為要重新樹立落和研究院的威嚴，自己在時間空間裡老長時間了，再加上殲星艦的輔助，雖然全全都是由落和執掌的，但是自己輔助的並不輕鬆。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
小基登從他腿上滑下來，落在他腰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趴著。他伸出手，摸著小基登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