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他們會找上門來,這件事王驍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龍虎狗三人能在各自所在的勢力做到最頂層的地位,自然是有他們的能力的。
自己就在諸葛家門前將諸葛玄給綁走了,就算是當時比較僻靜,沒什麼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但以諸葛亮他們兄弟二人的聰明才智想要弄清楚這件事還是相當簡單的。
但是他們能夠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這一點倒是讓王驍有些意外。
不過這也更加說明了他們二人的能力,自己的決定的確是沒有錯的。
「丞相之邀,想必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有膽子拒絕吧?」
面對王驍的邀請,諸葛亮和諸葛瑾二人都很坦然的便上車了。
原本二人還以為車內就只有王驍一個人而已,但是等上車之後才發現裡面居然有這麼多的人?
「這……丞相您這是將整個丞相府都給帶來了?」
王驍府上的那些人,幾乎在各大世家這裡都有掛號的。
諸葛家也是同樣,因此只是一眼諸葛亮便認了出來,在場的都是些什麼人。
「西涼毒士賈文和、淮揚君子魯子敬、關西才子楊德祖、荊州遊俠徐元直都是有大才的人啊!」
諸葛亮甚至比諸葛玄都要清楚這些人的來歷,如數家珍一般的將在場所有人的身份都給說了出來,甚至就連一向最不起眼的徐庶都沒有落下。
與之相比,本應該是兄長的諸葛瑾卻顯得沉默寡言,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不斷的表演著。
就仿佛這兩個人完全互換了身份一樣,諸葛亮才是兄長,而諸葛瑾只是弟弟。
其他人對於諸葛亮的話都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楊修卻有些忍不住了,當即便開口道:「在丞相府的時候,在下便時常聽聞諸葛家有兩位天才人物,長兄諸葛瑾沉穩老練,做事穩重,形式周密,次子諸葛亮天縱英才,比之往昔管仲、樂毅也不讓分毫,乃是真正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物,今日一見似乎有些誇大其詞啊?」
楊修這個人向來是嘴上不饒人的。
只要是他不認可的人,無論對方有多優秀,他都會不留餘力的打擊對方。
而言下也是一樣,楊修並不認可諸葛亮。
他從來沒覺得諸葛亮有多厲害,所以才會這樣說的。
對於楊修的否定,諸葛亮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從小到大這樣的質疑也不知道有多少?他到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當然現在可是在王驍的面前,作為已經大概猜到王驍意圖的諸葛亮,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當即便開口對楊修回應道:「是否是誇大其詞,這並不是你說的算的,而是我自己是否這樣認為,並且不巧的是,此刻我還就是這樣認為的,管仲?樂毅?也不過都是古人而已,他們的功績固然偉大,但未必就不是後人所無法企及的。」
諸葛亮的話語充滿了傲氣與張狂,就仿佛是一名狂生在大放厥詞一般。
但所有人又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這並不是諸葛亮在無的放矢,而是他的確有這個能力說這話。
只要他真的如王驍所言的那般厲害,那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但關鍵就在於,他真的有這麼強嗎?
「滿口大話誰都會,但你實際上呢?」楊修繼續對諸葛亮輸出:「丞相說你有大才,那在下倒是想要請教一二,對於如今的天下局勢你是如何看待的?」
「你認為魏王中興大漢,匡扶漢室,重整山河需要多長時間?」
楊修一張嘴便是王炸。
如今曹操雖然已經坐擁了半數以上的天下,但餘下的諸侯也不是白痴,如今正在聯合起來,試圖對抗曹操。
正如當年合縱連橫一般,天下格局已經顯現了出來。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應當都是南北對立的局面。
曹操或許能擊敗南面諸侯的聯盟,一如秦國當年殺出函谷關一般。
但是這個時間是什麼時候呢?誰也說不清楚的。
而楊修上來就問諸葛亮覺得這個時間應當是多久,顯然是在故意刁難。
但是諸葛亮聞言,卻只是笑了笑,然後便平靜地說道:「五年,最多五年!」
「五年?」楊修聞言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你可知如今孫權、劉表、劉璋三方皆已達成了聯盟,相互合作,守望相助。」
「五年時間,就想要攻破他們他的聯合,並且徹底吞併他們,你不覺得有些太快了嗎?更何況北方士卒本就缺少水戰經驗,在廣闊的長江之上,你覺得能打得過江東和荊州的水師嗎?」
楊修說到這裡,先是看了一眼王驍的神情,確認王驍並不在意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你就算是想要巴結討好丞相,但也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恭維和拍馬屁?你覺得丞相會吃這一套嗎?」
「其實我還挺喜歡聽人巴結討好我的。」
楊修的話才剛停下,就聽到王驍的聲音,頓時的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不是吧?老大,哪裡有你這樣拆台的啊!?
王驍抬頭看著諸葛亮,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五年時期,倒是與自己預期的差不多。
但是自己的預期都是在自己清楚自己的實力,以及對於曹營的所有情況都有大致了解的情況下才做出的判斷。
但是諸葛亮就不一樣了,他憑什麼做出這樣的判斷?他有什麼依據嗎?
王志如此想著,當即便開口向諸葛亮詢問了起來:「諸葛孔明,你說五年時間可有什麼依據嗎?還是說你僅僅只是信口雌黃而已。」
「自然不是。」
諸葛亮見王驍終於有所反應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跟楊修廢話這麼長時間,為的不就是將王驍給引出來嗎?
只要王驍主動開口了,那也就說明他們諸葛家暫時是沒什麼事了。
甚至這還有可能成為他們諸葛家的一個機會,一個讓諸葛家再度崛起,甚至是超越以往的最佳機會。
「草民會說出這一番話,完全是因為草民對丞相您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