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件事就是他錯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曹真無論是想法有多好?目的有多正確?
但是歸根結底他都是在對有功之臣動手,而是王驍這些年來的功績,可以說就是將他們這些人全都綁在一起,都不夠王驍一隻手的。
所以他起兵反對王驍這從根本上就是一個錯誤,只不過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在其中,並且他所做的事情在很多人的眼中也並非是錯誤。
當然這個很多人,主要還是那些對王驍有敵意,懷疑王驍但是卻沒有膽子去真的針對王驍的那些人。
曹真這樣做,完全是在幫這些人的忙了。
所以他們才會支持曹真,才會想要讓曹真出手,對付一下王驍,讓王驍不要跟現在一樣囂張的無法無天了。
不過事實上大家都沒有在意過曹真是否真的能夠成功,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完全就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打從一開始,曹真的想法就是找死。
只是他沒有想到最後王驍會寬恕他,會原諒他的這些行為。
可不管怎麼說,結果都已經註定了,而且曹真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想要活下去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曹真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送死。
曹操要給王驍一個交代,自己也要給王驍一個交代。
所以自己只能去死了,自己除了一死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
于禁點了點頭,將曹真的屍體放在地上。
于禁的心裡清楚,曹真他剛才其實能夠和自己同歸於盡,甚至是以傷換殺的,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
因為曹真也知道他們該做的都做到了,王驍退讓了就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更多的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做的了,並且王驍的退讓甚至都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王驍居然會選擇退讓?以他的性格,難道不應該是直接將他們都給殺了嗎?
或許真的就像是很多人說的一樣吧?王驍其實一個寬懷,仁厚的人。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會覺得王驍很危險,無非是因為他們都沒有真正了解過王驍,只是因為王驍的強大而下意識地在恐懼和懷疑王驍罷了。
所以自己應該給王驍一個交代的。
「明明就快要看到天下一統,享受榮華富貴了,結果你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還是死得如此不體面啊!」
于禁看著地上的曹真屍體,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
在他看來,曹真真的是太可惜了。
大好的年華,曹操養子的身份,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結果就這樣葬送在一場不體面的叛亂之中,而且他要是真的反賊也就算了,可是他不是啊!
曹真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曹操,都是為了曹家。
他也是一個忠臣,只不過是他沒有選對人而已。
一想到這些,于禁就覺得世事無常啊。
「除了我們這邊,其他幾個地方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于禁抬頭看向了其他幾個方向,照理來說今夜應該是他們一起動手的才對,但是現在怎麼都沒有一點動靜的?
除了自己這邊以外,其他兩個方向完全聽不到喊殺聲。
這就讓于禁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當即便將目光落在麴義的身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你們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嗎?他們會一起動手的才對。」
「我也不清楚,當時那些世家是這樣跟我說的,我也是這樣安排的,但是現在他們就好像是……」
「都沒來!」
于禁直接便將會後面的話都給說了出來:「現在看來這裡面怕是真的有問題啊。」
「看樣子少將軍,你們是真的從頭到尾都在被算計啊?」
此時此刻,大家也都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于禁更加是用一種有些揶揄地眼神在看著曹休,而對此曹休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是還苦笑了起來。
「這種事情還用你說?我自己都能夠看明白的,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在被各方算計著。」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智慧。
曹休經此一事,忽然明白了許多東西,其中就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們其實一直都在被算計著,曹操在算計他們,王驍在算計他們,司馬懿、諸葛亮、龐統、孫權他們這些人都在算計著他們的!
這是一盤棋,而他們便是其中的馬前卒啊!
「能明白這一點,就說明文烈你已經成長了,現在子丹已經死了,這件事也算是有一個交待了,你只需要將一切都歸咎在子丹的身上就行了,你畢竟是被脅迫的,加之又是曹家的人,魏王那邊訓斥兩句也就算了。」
死了一個曹真,但是還有一個曹休。
能救一個是一個,總不能真的讓王驍給自己的任務失敗了吧?
「明白過來有什麼用?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我們明不明白的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不。」于禁笑著搖了搖頭:「只要能夠明白過來就好,現在也為時不晚,至少你還活著,你就還有機會的。」
于禁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現在你們全都放下武器,告訴外面的人,曹真已死!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只要放下武器就能留他們一條活路!」
聽到于禁這樣說,那些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也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自然是不想死的,所以當即便都按照于禁的說的去做。
而于禁則是將曹真的屍體給妥善的處理了之後,這才對麴義說道:「這邊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你去其他幾個城門看看到底是怎呃一回事?為什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為了試探的話,這個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那你呢?」
麴義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但同時也對于禁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有些好奇?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去復命了!現在子丹死了,我總得去將事情給魏王和漢中王說清楚吧?」
說到這裡于禁也是一陣的搖頭:「好歹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