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接好了!」
蔡婉婉後退幾步,因為穿一身長裙,有些施展不開,但她腳下仍舊從容滑動,剛猛的揮舞拳頭,破空聲呼呼作響,蓄力猛地突進到武松跟前。
一拳遞出。
砰的一聲,武松悶哼後退兩步,滿臉震驚之色。
「好大的力氣!」
李行舟張大嘴巴,呆若木雞,幾乎下意識失聲。
「婉婉,你怎麼會的武藝?你不應該柔柔弱弱嗎?」
蔡婉婉嘿嘿一笑:「當然是偷學的,我爹和阿翁不准我學武,我就偷偷去看院裡護衛習武,跟著比劃。」
「不是,我特麼,你還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李行舟心裡酸溜溜的,此時心中相當的不平衡。
曾幾何時,他也幻想自己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可現實卻當頭一棒,他是廢材。
武松這時眉頭一揚,看看蔡婉婉,相當的震驚,這么小小的身軀中,竟有這般剛猛的力量。
「恩相,蔡姑娘的武藝雖然粗糙,但力量卻足夠,如果找名師教導,加上武器,等閒之輩不是其對手。」
李行舟咂吧一下嘴,眼裡的羨慕之色快溢出眼眶,武松給的這等評價,是相當的不簡單。
軍中名師有盧俊義和林沖,如果蔡婉婉真是習武奇才,來日必是一員猛將,只是自己特麼怎麼辦?
別人不敢對自己動手動腳,蔡婉婉就很難說了。
這時候,蔡婉婉偏頭,滿眼希冀,弱弱的問道:「臨之哥,你會讓我習武嗎?我,我真的想習武。」
這軟軟糯糯的聲音,真的太特麼具有迷惑性了。
李行舟臉部肌肉抖動一下:「當然,當然讓你習武。」
「歐耶!」蔡婉婉滿臉亢奮:「臨之哥,我要黃金雙鐧,我要學秦瓊秦叔寶,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
李行舟一陣寒意,黃金雙鐧,說著最軟萌可愛的狠話,然後一鐧敲碎對方腦袋,簡直可怕至極。
「婉婉啊!我對你好嗎?」
蔡婉婉不假思索道:「當然好啊!臨之哥對我最好。」
李行舟稍微鬆一口氣:「那你以後做我護衛好不好?」
「沒問題,誰敢欺負臨之哥,我就一鐧將他腦袋砸開花。」蔡婉婉比劃了一下,滿臉亢奮。
李行舟僵硬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他看向武松,強行轉移話題。
「二郎,明日你就動身去定陶,林沖、秦明、徐寧都調給你,還抽一部分軍中骨幹給你,山地軍,你必須給我練出來,北方金人虎視眈眈,我們時間不多了。」
武松神色一肅,拱手道:「山地軍我一定練出來。」
李行舟拍拍他手:「去準備吧!」
武松應了一聲,面露不舍,但還是沒有說話,轉過身,遲疑片刻,還是大踏步朝城牆下走去。
這時候,蔡婉婉靠近李行舟,看著武松消失的背影。
「臨之哥,大塊頭走了,誰保護你?」
李行舟低頭看她一眼:「你啊!你居然不告訴我,你會武藝。」
「這個……」蔡婉婉埋著頭:「我也不是有意的,小時候爹和阿翁就對我說,不准告訴任何人自己力氣大,說女孩子只要學琴棋書畫,不要舞刀弄槍。」
李行舟準備摸她腦袋,但胸口隱隱作痛卻遲疑了一下,還是摸上去,心想有什麼比媳婦更省心的。
「婉婉,我們去找湯隆,讓他給你量身定製一對黃金雙鐧。」
蔡婉婉眼睛一亮,頻頻點頭,然後快速往城牆而去。
「臨之哥,你等等我,我去換一套衣服再來。」
李行舟無奈搖搖頭,跟著慢慢往城牆下走去。
說實話,蔡婉婉的反差,嚇他不輕,萬萬沒想到小小的身體中,竟然蘊藏著如此的霸道之力。
他只覺得匪夷所思,感慨人生充滿了戲劇性。
當他走到城門時,見到蔡婉婉和丫鬟走出一家客棧,丫鬟提著個小包裹,蔡婉婉則是大變樣。
李行舟都看呆了。
只見蔡婉婉穿一身紅色圓領袍,頭髮包裹在黑色幞頭裡,手腕綁著黑色護臂,下半身穿著黑褲,雙腿穿白底黑長靴,看上去英姿颯爽。
「臨之哥!」
蔡婉婉對著李行舟招手。
李行舟回過神來,咂吧一嘴,心說我的鄰家小妹呢?
當即也是走過去,仔細一打量,越看越有幾分精神。
「不錯,這身很合適你。」
蔡婉婉轉一圈:「這可是我早就準備的衣服,平時不敢穿,只躲在屋裡的時候,偷偷穿過幾次,還是臨之哥好,准我習武,不過要是我哥知道怎麼辦?」
她又有些垂頭喪氣起來,害怕蔡衡不准她習武。
李行舟摸摸她頭:「怕什麼,蔡兄不答應你給他一鐧,保證老老實實,再說你是我的媳婦,我都沒有意見,對了,怎麼不見蔡兄人?」
蔡婉婉撇撇嘴:「他去你們東平府的假樊樓了,一天就只知道那點事,我都已經懶得說他。」
額……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行舟啞然一笑,不好作評,蔡衡和王閎孚喜歡花天酒地,他是知道的,只沒想到來了東平府如此如此。
是有點爛泥扶不上牆。
想到這裡,李行舟笑著輕輕一拍蔡婉碗的腦袋,殘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他聲音帶著溫柔。
「走,給你定製武器,我們的婉婉要做天下第一猛將。」
蔡婉婉很開心:「我要做猛將,我要做猛將……」
跟在後面的丫鬟,看著兩人的背影,緊緊抓著包裹。
不知將來回到汴京,該如何向太師和老爺交代。
她本就有盯著小姐的職責,可現在李相公替小姐撐腰,不管她說什麼,小姐定會搬出李相公擋箭。
面對李相公。
她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緊小姐,防止小姐習武有成後,揮鐧亂殺人,可不能看見小姐變得殺人不眨眼。
那丫鬟身體一緊,立刻加快腳步,只落後蔡婉碗半個身位,眼睛不時飄向小姐和李相公。
殘陽的餘暉中,街市上行人已是寥寥無幾,店鋪開始打烊,三個身影卻朝城西的工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