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麼？！」
沈璃的大眼睛猛地瞪圓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長山。
怎麼剛剛還說五十億多了，現在反手就準備給足了？
自己真的只是獅子大開口啊！
「嗯。」
沈長山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他伸手端起紫砂壺，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然後，他微微側了側下巴，示意身旁的妻子。
「咳咳——」
林月娥放下手裡的刺繡繃子，清了清嗓子。
她的目光在沈璃臉上轉了一圈，不緊不慢地開口。
「璃璃。」
「這五十億呢，也不是白給的，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沈璃的耳朵豎了起來，她往沙發前面挪了半步，「老媽你快說嘛！」
「哈哈——」
林月娥笑了笑，她伸手理了理旗袍的袖口，「前期呢，這個新公司由沈氏集團全資注入，占股百分之百。」
她頓了一下，「至於經營權嘛，全權交給你跟小陸。你們自己協商著辦，我跟你老漢不插手。」
「這沒問題啊！」
沈璃拍著胸脯，回答得飛快。
經營權在自己和瓜娃子手上，那不就等於自家的公司麼？
美得很！
「別急。」
林月娥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搭在膝蓋上。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打趣的意味。
「我話還沒說完呢。」
「......」
沈璃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隱約感覺到——老媽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簡單！
「你們倆結婚以後。」
林月娥豎起一根手指，「我跟你老漢，作為沈氏集團的一致行動人，自願將新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權贈予你跟小陸。」
「啊？」
沈璃眨了眨眼，「結婚？」
「嗯！結婚！」
「然後...」
林月娥又豎起一根手指，「等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我們會再自願贈予你們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如果你們的二胎出生。」
「最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會全部轉到你們名下。」
「......」
客廳安靜了兩秒。
林月娥把話說完，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然後她看著女兒，嘴角彎了彎。
「怎麼樣？」
「結婚，三十億！一個孩子，十億！」
「這筆買賣，划算吧？」
「……」
沈璃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從臉蛋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結婚。
生孩子。
二胎。
這三個詞在她腦子裡來回彈射，像三顆出了膛的彈珠。
果然啊！
老媽急著抱外孫了！
可是...跟瓜娃子做羞羞的事情，都有做保護措施啊！
難道...
要自己主動提起麼...
哎呀，羞死了了！
「媽！！！」
沈璃一跺腳，她站起來，雙手叉腰，指著沈長山和林月娥。
「你跟老沈這是幹啥子嘛！」
「我跟陸安才剛剛在一起！剛談戀愛！」
「哪有那麼快就結婚生娃兒的！」
「你們兩個也太著急了吧？！」
「璃璃，趁我跟你媽還抱得動！」
沈長山端著茶杯，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早點生，越多越好！」
「我還想教外孫釣魚呢！」
「老沈！！！」
沈璃氣得直跺腳。
林月娥在旁邊不慌不忙地接過話頭，「璃璃，媽也不是催你。」
「媽就是覺得嘛，你跟小陸感情那麼好，結婚是遲早的事嘛。」
「早點結，早點生，多好嘛！」
「我跟你老漢都這個歲數了，就想含飴弄孫，享享清福。」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
沈璃張了張嘴，想大聲反駁，但她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因為——
她確實想跟瓜娃子結婚。
她也確實想跟瓜娃子生娃兒。
但是！
這種事情，自己怎麼主動開口嘛！
不應該是瓜娃子主動的麼？！
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喝茶的Lisa，她歪了歪頭，決定火上澆油一把，「璃璃。」
「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嘛。」
「今天在公司電梯裡，那股子味兒...」
「我可是聞得清清楚楚的呢！嘖嘖嘖~」
「我覺得，依照你們倆目前的進度——」
她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
「說不準不用催，孩子就自己來了。」
「......」
沈園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璃的腦子「嗡」的一聲，炸裂了。
「哦...」
沈長山和林月娥同時轉過頭，看向沈璃。
林月娥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電梯裡？」
「什麼味兒？」
「璃璃，你跟小陸......」
「Lisa！！！」
沈璃的咆哮在沈園的客廳里炸開，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Lisa的手腕。
「你！給！老！子！閉！嘴！」
Lisa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說錯什麼了嗎？」
「你說錯了所有！」
沈璃連看都不敢看自己爸媽的表情。
她扯著Lisa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們還有事！」
「公司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璃璃——」
林月娥在後面喊了一聲。
沈璃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微微側了側身子，「媽。」
「錢的事...還有杜卡迪的定製...」
「你跟老沈別忘了啊。」
說完，她拽著Lisa，「砰」地推開了沈園的大門。
消失在門外的陽光里。
「......」
客廳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
「你看，還害羞了。」
沈長山端著茶杯，看著大門的方向，笑得滿臉褶子。
林月娥也笑了。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了刺繡繃子和繡花針。
針尖穿過絲線，一進一出，「老沈。」
「嗯？」
「好啊！太好了！」
林月娥的嘴角彎了彎，聲音很輕，卻藏不住看著女兒長大的喜悅，「閨女，終於成為大姑娘了！」
「嗯。」
沈長山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窗外的花園裡，「長大了。」
「……」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放下茶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老婆。」
「嗯？」
「我親自去一趟義大利！」
「確保小陸的生日禮物不會出現問題！」
「......」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