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真切的玩起了植物大戰殭屍。
還是現實online版本。
當夜幕降臨,一輪血月高懸。
不祥的暗紅色光輝將海面染成一片血池。
楊立就知道事情變得不對勁了。
起初只是幾聲令人不適的抓撓聲從船體下方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指甲摳刮木頭。
然後,一隻渾身爬滿海藻的腐爛屍體顫顫巍巍的爬上了戴夫號的甲板。
轉瞬就被等待已久的星期五一鏟子拍在臉上,踹回了海里。
楊立全程目睹,但根本不在意。
一隻小卡拉米而已。
只需要帶好防護服,注意一點別被疫病感染,它們的戰鬥力其實很有限。
而像這種走路都得搖頭晃腦的活死人,他能打十個。
可當三個,五個,十個活死人都開始沿著藤蔓向甲板上爬的時候。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就像真的植物大戰殭屍一樣。
楊立首先將五朵變異食人花分別移栽到船隻的前後左右,四個角落。
花苞最粗大的那一朵留在最中央,作為中央炮台。
確保不會出現防守死角。
很快,變異食人花開始了自動索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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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
一個個淡綠色的酸液球從食人花的花萼中噴射而出。
精準的命中冒出頭的活死人。
像在老柴肉上潑了一盆熱油。
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
本就面目全非的身軀變得更慘不忍睹了。
「星期五,去給嗜血向日葵餵點血食!讓它動起來!」
楊立緊急出聲。
「好的船長,」星期五從來不問為什麼,他只是堅決履行楊立的任何命令。
嗜血向日葵吸收了血食之後,花盤變得越發鮮紅。
而後猛的連續噴出尖刺,射向新爬上來的活死人。
楊立掏出火繩槍連開三槍。
砰砰砰!
緊隨其後便是三具活死人中彈,響起了三通落水聲。
而後,火繩槍便熄火陷入了冷卻。
這玩意優點很明顯,單體傷害高,不消耗子彈。
但五分鐘內只能射出三發子彈,一旦面臨群攻就顯得很雞肋了。
眼見還有源源不斷的屍體順著往上爬。
楊立無奈。
他將火繩槍掛回背上,掏出那把稀有品質的繡春刀。
這幾天在船上閒來無事,他可不只是光種田釣魚而已。
花了相當多的時間練習刀法。
堪比高手不敢當,但大大強化的身體素質已經足夠讓他劈砍出去的每一刀都像模像樣。
正想著。
一具穿著破爛水手服的喪屍撲來。
楊立左手按住刀鞘,拇指頂開鮫皮卡扣,右手拔刀出鞘。
他側身讓過利爪,繡春刀的刀尖自下而上斜挑,一刀便削飛了對方半個下巴。
黑稠的血液噴濺在甲板上。
又一具被酸液射的顛簸不堪的屍體從側面逼近。
楊立手腕翻轉,刀鋒劃出一抹銀弧,一刀大力斬,斬斷了它的膝蓋關節。
待喪屍跪倒的瞬間,他再反手補刀。
噗嗤!
刀尖從眼窩貫入後腦。
殺敵,拔刀,腐血順著甩出去的刀身飛濺在甲板上。
「到底還有多少?」楊立怒吼,不顧依然衝鋒的喪屍,他瘋狂沖向甲板邊緣。
食人花肥厚的花萼劇烈收縮,噗嗤一聲又射出了一發粘稠的酸液球。
酸液擊中正在追擊的喪屍面門。
立即冒出白煙,皮肉如蠟般融化,露出了森白的顱骨。
中央那株最大的食人花看起來最猛。
花莖後仰如弓,噴出的酸液彈有椰子大小,將三具擠在一起的喪屍連同他們抓握的藤蔓一齊腐蝕斷裂。
「星期五,去丟炮仗向日葵的瓜子,密集的屍群就交給你了!」楊立吩咐道。
這個靠譜的傢伙,關鍵時刻總是能讓楊立心裡暖暖的。
星期五聞言,丟下鏟子,竄到一邊。
抓起炮仗向日葵結出的手雷果實。
手臂肌肉繃緊,擲向船尾聚集的屍群。
果實撞在桅杆上彈開,凌空爆炸,衝擊波將五具喪屍掀飛,碎骨和腐肉如雨點般落下。
衝到船邊的楊立探頭往海面望去。
只見戴夫號四周的海水就像煮開了一樣沸騰起來!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腐爛頭顱浮沉不定。
無數雙只剩下空洞,閃爍著惡意紅點的潰爛眼睛,正齊刷刷地盯著戴夫號。
它們伸出腫脹潰爛的手臂,抓住船身上那些原本用於防禦的粗壯藤蔓,像地獄裡爬出的螞蟻,開始向上攀爬。
海水被它們肆意攪動。
一股腥風腐臭幾乎凝成實質,撲面而來。
令人作嘔。
「臥槽!這特麼是捅了活死人窩嗎?!」
楊立頭皮發麻,眼前的景象讓他想起了最絕望的喪屍電影。
這他喵咋辦?
這不是遊戲,他可沒有玉米加農炮,也沒有毀天滅地菇。
沒有一鍵清圖的能力。
玩屍潮,他得死的透透的!
「星期五,守住左舷!別讓它們成堆爬上來!」
「是,船長!」星期五怒吼一聲,如同坐鎮大本營的人形坦克。
盡職盡責的投擲著手雷。
楊立則揮舞著繡春刀,刀光如匹練般在右舷綻放。
繡春刀狹長的刀身非常適合這種近身劈砍,每一次揮出都能精準地削掉喪屍的頭顱或肢體。
腐臭的黑血和碎肉不斷飛濺,但更多的活死人依舊不知恐懼地湧來。
「以自然之名,薔薇護衛!」
清亮的吟唱聲響起,艾薇兒從艙室內衝出來,直挺挺地站在生命古樹下。
她雙手虛按,身上的圖騰綠芒大盛。
船壁上那些絢麗的七彩薔薇仿佛瞬間被注入了生命。
藤蔓瘋狂生長、交織,轉眼間化作了一條水桶粗細、由花瓣和荊棘構成的巨蛇!
這花蛇發出無聲的咆哮,猛地竄入喪屍群中,或橫掃抽打,或將喪屍緊緊纏繞勒碎。
所到之處,腐肉橫飛,暫時穩住了船上的防線。
然而,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之不盡。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
甚至有些開始試圖啃食船身的藤蔓和木板。
戴夫號在屍潮的衝擊下微微傾斜,航速不穩。
楊立迫不得已,只能將速度微微放緩,不然會有傾覆的危險。
但這不亞於飲鴆止渴,情況依然萬分危急。
楊立一刀劈開眼前喪屍的腦袋,喘著粗氣對艾薇兒喊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有沒有大範圍的清場手段?」
「我們得加速跑,這血月不知道怎麼回事,海上可能全是這種活死人。」
楊立微微喘息著,劇烈的戰鬥瘋狂的吞噬著他的體力。
他死死盯著海面。
隨著時間流逝。
活死人的數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仿佛連綿一片的浮藻,漂浮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腐爛手臂伸出水面,拍打著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它們相互踩踏,攀附。
形成了一道道由扭曲肉體組成的恐怖階梯,源源不斷地湧向甲板。
再這樣下去,戴夫號會被爬滿的!
艾薇兒額頭已見汗珠。
維持花蛇的魔法形態已讓她力有未逮。
再加上船上遍地是腐屍,她還得時不時地施放一些小範圍的淨化法術來保證三人不被疫病感染。
這對她的消耗巨大。
她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也沒辦法了,再大些的魔法需要龐大的魔力支撐,可我現在根本不夠那個等級。」
楊立臉色無比難看。
明明前一天還是風光日麗。
前途看似一片大好。
怎麼突然就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