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
還沒等萊恩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個嬌小的身影就已經像只泥鰍一樣,從他身邊的空隙里鑽了出去。
只留下一陣帶著少女體溫的香風,在萊恩的鼻尖縈繞。
萊恩愣在原地。
等……等她?
等什麼?
洗完澡出來睡覺嗎?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什麼要特意說一句等我?
而且……
那個眼神……
那個笑容……
萊恩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這危險里……
似乎又摻雜著某種讓他無法抗拒的……甜蜜陷阱?
萊恩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走廊。
那裡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身影。
只有書房的方向,似乎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
「這丫頭……」
萊恩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走進臥室,看了一眼那張又變得凌亂不堪的大床。
還有那隻被踢下床、臉朝下趴在地毯上的大熊。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他彎下腰,撿起那只可憐的大熊,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塵。
「今晚辛苦你了,小兄弟。」
他對著大熊低語了一句,仿佛又是在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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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空氣比臥室要涼爽一些,但這並沒有讓艾莉絲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哪怕一分一毫。
她赤著雙腳,踩在有些陳舊但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木地板上,發出極其細微的「啪嗒、啪嗒」聲。那雙剛剛才「欺負」過大熊的小腳丫,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白皙,腳趾頭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緊緊地扣著地面。
她像是一隻正在執行絕密任務的小特工,貼著牆根,溜到了斜對面的書房門口。
「呼……」
艾莉絲深吸一口氣,輕輕壓下門把手。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傾瀉進來,照亮了那一排排高大的書架。
艾莉絲沒有心情欣賞這靜謐的夜色。
她借著月光,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書架旁的那個藤編收納筐前。
那是她剛才藏東西的地方。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一團涼涼的、滑滑的織物。
正是那件粉色的「蟬翼紗」流光袍。
還有那條繡著金線蝴蝶的酒紅色腰封。
當指尖觸碰到那輕薄如霧的布料時,艾莉絲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她的武器。
是她即將用來讓萊恩先生好看的終極法寶。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抱在懷裡。布料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抱在懷裡卻覺得沉甸甸的,像是抱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艾莉絲,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心裡那個代表羞恥的小人兒最後掙扎了一下。
「當然要!」
另一個代表壞女人的小人兒立刻跳出來反駁,手裡還揮舞著小皮鞭,「你想想剛才!想想那個鼻血!想想那種被他掌控的感覺!難道你不想反擊嗎?難道你不想看萊恩先生為你瘋狂的樣子嗎?」
想。
做夢都想。
那種想要掌控萊恩、想要讓他眼裡只有自己、想要讓他徹底失控的欲望,瞬間壓倒了一切羞澀。
艾莉絲咬了咬嘴唇,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雖然臉還是紅得像番茄。
她抱著懷裡的衣服,躡手躡腳地退出了書房。
回到走廊上。
她並沒有急著去浴室,而是先探出一顆銀色的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朝著臥室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臥室的門依然半掩著,透出一束溫暖的黃光。
裡面靜悄悄的。
萊恩先生應該已經在裡面了吧?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還是在回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嘻嘻……」
想到萊恩可能正在經歷的煎熬,艾莉絲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又像是即將實施惡作劇的小惡魔。
刺激。
緊張。
還有一種……像是心臟在坐過山車一樣的快感。
「這就是……偷腥的感覺嗎?」
她小聲嘀咕著,雖然她並不太理解偷腥這個詞的確切含義,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這個詞很符合現在這種偷偷摸摸、又色氣滿滿的氛圍。
不再猶豫。
艾莉絲抱著那一團粉色的雲霧,屁顛屁顛地跑向了走廊盡頭的浴室。
推門。
閃身進入。
反手關門。
落鎖。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熟練得像是已經在腦海里演練了無數遍。
「咔噠。」
隨著門鎖扣上的聲音響起,艾莉絲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軟地靠在了門板上。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浴室里的空氣濕漉漉的,還殘留著萊恩剛才洗澡時留下的熱氣和味道。
那是薄荷沐浴露的清涼味道,混合著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這種味道將她緊緊包裹,讓她感覺自己仿佛鑽進了萊恩的懷抱里。
艾莉絲把滾燙的臉貼在微涼的門板上,試圖給自己的物理降溫。
「哇哇哇……」
她看著懷裡的流光袍,喃喃自語,「我怎麼感覺我好熟練呀……這就是壞女人的天賦嗎?」
「好刺激……」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種在心愛的人眼皮子底下策劃陰謀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哎呀呀,艾莉絲你是真的不知羞!」
她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站直身子,走到洗手池邊的置物架前。
她極其鄭重地、像是對待聖物一樣,將懷裡的流光袍和腰封放了上去。
那是今晚折磨萊恩先生的工具。
得小心保護才行,不能弄濕了。
放好衣服後,艾莉絲轉身走向那個巨大的貓腳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