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付江豪和羅天華都在等待著的，檳子的槍終於響了。
聽到槍聲的時候，付江豪還在熱成像的狙擊鏡中。
看著躲藏起來的楊瑞。
嘴角忍不住勾起。
現在他們三個人，位置正好是一個三角形。
只要檳子那個位置開槍。
楊瑞必須跳出掩體躲藏。
然後羅天華和自己再開槍。
這楊瑞就要插翅難逃了。
這段時間，在付江豪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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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完若是上天派來折磨自己的惡魔。
楊瑞那隨便扔過來一個名片的身影。
那個輕描淡寫告訴自己，即使是現在想逃，也逃不出島城的聲音。
完若是心魔一樣，一直迴蕩在付江豪的心中。
不論是成名之後，還是在西南之地摸爬滾打的這些年。
付江豪從來沒這麼怕過。
從未有一個人，讓付江豪產生過自己可能對付不了這樣的無力感。
現在，縈繞在他心頭的心魔。
終於要解決了，付江豪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可盯著狙擊鏡中的身影，那身影竟然沒動。
而自己的眼睛，卻染上了一抹殷紅。
「他為什麼不動呢。」
付江豪的腦子在這一刻有些宕機。
「明明槍都響了啊。」
後知後覺的，付江豪移開眼睛。
看了自己一眼。
只見巴雷特巨大的衝擊下，付江豪的下半身都炸沒了。
「原來是我中槍了啊。」
這是付江豪的最後一個想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耳機中，傳來羅天華焦急的叫聲。
生命的最後階段，他聽到羅天華帶著哭腔的聲音。
「怎麼回事，檳子你在幹什麼，袍哥，袍哥你沒事吧。」
可是付江豪再也回應不了一句話了。
若是能回，付江豪能回什麼呢。
對，讓羅天華帶付小竹離開島城，回到東南亞去。
再也不要回來，再也不要……
付江豪僅剩的上半身，緩緩從越野車上面滑落。
一入江湖，很難有人全身而退。
可是付江豪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裡倒下。
樹木後面，躲避對方狙擊的楊瑞。
一時間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剛剛明明聽到了一聲槍響，但自己周圍竟然沒有子彈飛過來。
而且槍聲怎麼停了。
楊瑞不敢貿然從樹後出來，怕中了對方的什麼陰謀。
想了想，楊瑞掏出自己隨身的短刀。
將短刀伸了出去。
自己藏身的地方，雖然看不清那兩個槍手。
但是付江豪的位置，還是能明確看到的。
不用回頭，短刀閃爍著的銀光，像是汽車後視鏡一樣。
讓楊瑞清楚的看到了身後的情景。
只見只剩上半身的付江豪，此時正倒在地上。
雙眼盯著楊瑞的方向，死不瞑目。
直到去死，手裡都依舊捏著狙擊槍。
楊瑞：「怎麼回事。」
他可是沒有後手的，現在不過是困獸之鬥。
一時間，楊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曲海曲江已經死了，還有誰能做這黃雀呢。
雖然是幫自己解圍了，但是楊瑞不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所以整個人依舊蹲在樹木後面。
收回了自己當作後視鏡的短刀。
羅天華那邊，從狙擊鏡中，看清了付江豪的狀態。
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付江豪握著狙擊槍，腦海中宛若是雷鳴一般。
巨大的轟鳴聲，羅天華整個人都麻了。
除了眼睛一直流出的眼淚。
羅天華宛若是個木頭一樣，遲遲不願移開自己的眼睛。
「袍哥戰無不勝。」
這種想法，已經宛若是思想鋼印一樣。
印在了他們這些跟隨付江豪的這些人的骨子裡。
可是現在，他們眼中的宛若神仙一樣。
智技雙全的袍哥，竟然躺在了那裡。
字面意思的死無全屍。
圍堵楊瑞的計劃，付江豪出了腦子。
羅天華是從頭至尾負責實施的那個人。
他清楚，這一切到底有多麼周全。
為了一切不出岔子，檳子也是從東南亞叫來的。
雖然不如自己以及師兄和付江豪那麼親近。
但也是最忠心耿耿，做事最讓人放心的那伙人。
三個槍法通神的槍手，三把全世界威力最大的巴雷特狙擊槍。
不論是付江豪還是羅天華，都認為這事情萬無一失了。
可是就這麼失敗了。
他們三個一槍都沒打中楊瑞。
還被對方反殺了袍哥。
自己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羅天華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這個刀尖舔血，這麼多年都沒退縮過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產生的逃跑的念頭。
什麼都不顧了，也不管那死在那裡的付江豪。
也不管檳子是不是真的叛變了。
不想給付江豪報仇，就這樣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不該動的。
羅天華現在的位置，是剛才拉槍線時候跑出來的。
到了這個位置後，因為檳子一直沒開槍逼出楊瑞來。
羅天華一直沒開槍。
所以現在除了自己以外，這片山林中的人，是沒人知道他位置的。
此時這片山林，成為了一片真正意義上的黑暗森林。
只有羅天華的位置，才是真正安全的。
但是他動了，巨大的恐懼。
讓羅天華根本顧不上這些。
槍也不要了，轉身就從樹上下來。
甚至都沒分辨一個方向，轉身就奔著茫茫一片的山林跑去。
楊瑞不知道，槍口瞄著自己的三個人。
現在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但是楊瑞有耐心，對方不開槍。
自己就默默站在樹後，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山林間只有山風呼嘯，仿佛從來都沒人來過。
仿佛剛才一切的槍聲，死亡，都不屬於這裡。
就在這時候，「檳子」動了。
在這安靜的山林中，一個人距離楊瑞不是很遠。
雖然發出的動作很輕微，但是楊瑞還是敏銳的感受到了。
沒有絲毫猶豫，如黑暗森林法則寫的那樣。
只要發現了對方的位置，管你是敵是友。
直接銀光閃爍，一個飛刀就飛了過去。
可是刀鋒入體的聲音，卻沒有傳來。
而是傳來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顯然是楊瑞的那一飛刀。
被對方用什麼東西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