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上午起,高橋家的主臥徹底變了味。
整整一個下午,徐燃就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獸,把那張大床、甚至連臥室那張單人沙發都徹底標記了一遍。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成了這場荒唐戲碼最忠實的觀眾。
傍晚時分,
徐燃穿好衣服,神清氣爽地站在玄關換鞋。
「我走了。」徐燃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吃干抹淨後的愜意,「床單記得洗乾淨,別讓你那個廢物老公聞出來了。」
聽到「老公」兩個字,美紀瑟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本能的心虛,但隨之而來的,竟然是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隱秘快感。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美紀滑坐在地板上,捂住滾燙的臉頰。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晚上八點,美紀強撐著酸痛的身體,把主臥的床單、被套全部扒下來塞進洗衣機。
看著洗衣機里翻滾的泡沫,美紀自嘲地笑了。高橋浩史以為自己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可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最看重的婚床,今天白天經歷過什麼。
從這一天起,美紀心底對浩史的那種敬畏和愧疚感,被徹底瓦解了。每次浩史在家對她頤指氣使、大呼小叫的時候,美紀表面上依舊低眉順眼,但低下的眼眸里,卻多了一絲嘲弄。
你罵得再凶有什麼用?你連自己老婆在你的床上被別的男人弄成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種病態的心理補償,像罌粟一樣,讓美紀徹底上了癮。
……
轉眼過了一周。
這天夜裡凌晨兩點,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凍雨。便利店裡冷清得連個鬼影都沒有。
後場的冷庫里,卻是一片熱火朝天。
「別……徐君,一會來客人了……」美紀被壓在幾箱壘高的礦泉水箱上,
「可是……可是門鈴響了怎麼辦……」
就在兩人漸入佳境,徐燃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時——
「叮咚——」
外面的自動門鈴聲在死寂的深夜裡極其突兀地響了起來。
美紀渾身一僵,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半:「來人了!」 「嘖,真他媽掃興。」徐燃煩躁地罵了一句,不得不停下動作,替美紀把拉鏈拉好,順手在她臀部重重捏了一把,「去吧,速戰速決。」
美紀滿臉通紅,一邊用手順著凌亂的頭髮,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出倉庫。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麼——」
美紀揚起職業的微笑,快步走到收銀台前。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清站在冷櫃前挑飲料的那個男人的背影時,剩下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腳下的皮鞋沾滿了泥水,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臭味。
是高橋浩史!
美紀雙腿一軟,
浩史怎麼會來?!他不是說今晚要去六本木陪客戶喝酒,直接住在附近的膠囊旅館嗎?
「咳……咳咳……」美紀緊張得直咳嗽,下意識地低頭檢查自己的制服,生怕拉鏈沒拉好,或者衣角沾上了倉庫里的灰塵。
浩史聽到動靜,拿著一瓶醒酒飲料轉過身。他今天顯然是在應酬上受了氣,又錯過了末班電車,為了省下高昂的打車費,只能硬生生走著回公寓。路過這家便利店時,他凍得受不了,想進來喝杯熱咖啡,順便看看自己那個「沒用」的老婆到底是怎麼工作的。
浩史走到收銀台前, 「你這穿的是什麼鬼樣子?!」浩史一開口就是帶著酒氣的斥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頭髮亂糟糟的,制服領子也皺成一團,你就是這麼在前面招待客人的?高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美紀心虛到了極點,因為她身上的凌亂,全都是一分鐘前在冷庫里被另一個男人弄出來的。
「對……對不起老公,剛才在後場搬東西,沒注意……」美紀結結巴巴地解釋,根本不敢看浩史的眼睛。
「搬東西?你除了幹這種下等人的體力活還能幹什麼?」浩史冷哼一聲,「趕緊給我弄杯熱咖啡,凍死我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店裡連個幫手都沒有嗎?真是個垃圾便利店。」
就在浩史大聲抱怨的時候,後場的門帘被撩開了。
「高橋先生,這麼晚了還有雅興來查崗啊?」
徐燃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他故意沒有扣好制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鎖骨,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剛剛運動完的慵懶和熱氣。
浩史轉頭看向徐燃,眼神里立刻帶上了日本中產階級特有的高高在上和鄙夷:「你就是帶美紀的那個店員?中國人?」
「是啊。」徐燃走到美紀身邊,將一瓶礦泉水放在她手邊,極其自然地和她並排站在收銀台後面,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
浩史沒察覺出異常,只是不耐煩地訓斥道:「我太太笨手笨腳的,什麼都做不好,在店裡沒少給你添麻煩吧?她要是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儘管罵她,不用給我面子。」
這句話不僅是貶低美紀,更是浩史在向一個「底層打工仔」展示自己作為丈夫的絕對權威。
美紀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徐燃卻笑了。他轉過頭,毫不避諱地用一種極其黏膩、充滿暗示的眼神看了美紀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對浩史說:「哪裡的話,高橋先生。美紀姐雖然一開始笨了點,但是她學東西非常快。」
「算她還有點用。」浩史冷哼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煙架,「給我拿包七星。」
「好的,您稍等。」
美紀趕緊轉身,墊起腳尖去夠最上面那一排的香菸。
因為她轉身背對著櫃檯,浩史此時正低頭在錢包里翻找零錢,完全沒注意看他們。
就在這極其短暫的三秒鐘盲區里!
徐燃突然伸出手,捏了一把!
「唔!」
美紀毫無防備。手裡剛拿下來的香菸「啪嗒」一聲掉在了櫃檯上。
「怎麼了?拿包煙都拿不穩!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浩史被嚇了一跳,抬頭不悅地瞪著美紀。
「沒……沒什麼!腳滑了一下……」美紀臉色紅得滴血,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她死死抓住櫃檯邊緣,根本不敢回頭看徐燃。
當著自己丈夫的面,僅僅相隔不到半米的距離,被捏了屁股! 「沒用的東西。」浩史罵了一句,扔下零錢,拿起煙和咖啡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浩史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美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早上回去把我的西裝送去乾洗,別忘了。」浩史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話,推開門走進了凍雨中。
「怎麼樣,高橋太太?」徐燃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紅潤的嘴唇,「在眼皮子底下被我摸,是不是比剛才在倉庫里還要刺激?」
美紀絕望地閉上眼睛,沒有反駁。因為她悲哀地發現,徐燃說得對。
【高橋美紀身心歸附。】
【模擬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