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顏冰沁的日子終究是沒有太久……
徐燃從來都居無定所。
回味完高冷女總裁,徐燃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島國女學生。
漫長的修仙道路之中,徐燃有種回味紅塵的意味。
……
川南某個小地方。
秋雨停歇,久違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書房特意鋪設的日式榻榻米上。原本清雅肅靜的日式書房,如今已經被五顏六色的積木、毛絨玩具和各種繪本占領了高地。
徐燃剛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了一副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面。
兩歲的小初音正像個無尾熊一樣,死死抱著佐藤美咲的大腿,仰著肉乎乎的小臉嘟囔著:「媽媽,抱抱……初音要抱抱……」
初音。
佐藤美咲給女兒取的名字。
女兒在撒嬌……而堂堂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佐藤美咲,此刻正穿著一身素雅的日式居家服,一手拿著昂貴的定製鋼筆,一手無奈地揉著眉心。她面前那張原本用來構思新書原稿紙上,赫然多出了一條歪歪扭扭、充滿童趣的黑色墨跡。 「初音乖,媽媽在工作哦,再等五分鐘好不好?」美咲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帶著點日系女生特有的軟糯,但顯然對這個小魔王毫無威懾力。
「爸爸!」
眼尖的小初音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徐燃,立刻果斷拋棄了老媽,張開兩隻藕段般的小手臂,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撲了過去。
「哎喲,我的小祖宗。」徐燃笑著蹲下身,一把將小初音撈進懷裡,直接來了個舉高高。
「咯咯咯……」小初音開心得手舞足蹈,抱著徐燃的脖子就在他臉上「吧唧」狂親了好幾口,糊了他一臉的口水。
看著這對父女膩歪的樣子,坐在書桌前的美咲放下了手裡的鋼筆。
她赤著白皙的腳丫踩在榻榻米上,輕手輕腳地走到徐燃身後,然後伸出纖細的雙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徐燃的腰。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頰,就這麼溫順地貼在了徐燃寬闊的後背上。
「徐桑……」
美咲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像是某種受了委屈的小動物在撒嬌,「你這幾天都在那邊陪顏總,還要照顧小希和小怡……好不容易回我這邊了,初音又來霸占你。」
她摟著徐燃腰的手微微收緊,隔著薄薄的襯衫,仿佛想把自己的體溫烙印上去,語氣裡帶著點嬌嗔和輕微的偏執:「明明是我先的……我都吃醋了。」
聽到這聲軟軟的抱怨, 徐燃單手托著小初音,轉過身,用空出的另一隻手直接將美咲攬進了懷裡。
「堂堂一個名響世界的諾貝爾文學獎大作家,怎麼還跟自己兩歲的女兒爭風吃醋?」徐燃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大作家又怎麼樣?」美咲順勢靠在徐燃結實的胸膛上,小手輕輕揪著他的衣領,眼神痴迷又依戀,「在別人面前我是高高在上的作家,但在徐桑面前,我一點都不想長大。我只想做那個……能隨時被你抱在懷裡、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小助手。」
說著,她微微踮起腳尖,嘟起紅潤的嘴唇討要親親。
徐燃輕笑一聲,剛準備低頭吻下去。
「唔!爸爸親親!初音也要親親!」夾在兩人中間的小初音不甘示弱地揮舞著小手,強行打斷了這冒著粉紅泡泡的曖昧氛圍。
……
聽到女兒這聲奶聲奶氣的抗議,徐燃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微微偏過頭,在小初音肉嘟嘟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一聲誇張的「啵」。
「咯咯咯……」小初音得意地晃著小腳丫,緊緊摟著徐燃的脖子,還挑釁似地衝著背後的佐藤美咲眨了眨眼睛。
佐藤美咲幽怨地鼓起了腮幫子。她像只護食的貓咪,用鼻尖不滿地蹭了蹭徐燃的後頸,清冷的嗓音裡帶上了一絲嬌嗔:「初音,爸爸是媽媽的,你只是個小電燈泡哦。」
小初音雖然聽不懂「電燈泡」是什麼意思,但護食的本能是不分年齡的。 她伸出短胖的小胳膊,死死圈住徐燃,衝著美咲做了個鬼臉:「爸爸,初音的!媽媽,羞羞!」
徐燃只覺得頭大,一隻手托著女兒的屁股防她摔倒,另一隻手反過身去,精準地捏住了美咲白皙的臉頰,輕輕扯了扯。
「佐藤大作家,幼不幼稚?跟個兩歲小孩搶地盤?」徐燃語氣里滿是笑意。
美咲任由他捏著臉,不僅沒躲,反而順勢在他掌心像小貓一樣輕輕蹭了一下。
她壓低聲音,用那種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軟糯語氣說道:「誰讓徐桑太迷人了呢。只要在這個房間裡,我就不是什麼作家,只是徐桑的助手。助手的專屬位置,哪怕是初音,我也不能全部分給她。」
徐燃被她這輕微的病嬌言論逗樂了,伸手揉亂了她的一頭黑髮:「行了,別酸了。你看你,原稿都被初音畫成大花貓了。」
徐燃指了指書桌上那張被小初音用黑色蠟筆劃了一道長長墨痕的特製原稿紙。
美咲看著廢掉的原稿,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有發脾氣。她從徐燃背後繞過來,乖順地在徐燃腿邊的榻榻米上跪坐下來,將腦袋靠在徐燃的大腿上。
「原稿弄髒了,要不我幫你重新謄寫一份?」徐燃一邊拍著懷裡開始犯困打哈欠的小初音,一邊隨口問道。
「不要。」美咲果斷搖頭,仰起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徐桑寫漢字很好看,但寫日文假名就像蜈蚣爬一樣,要是把這份原稿寄給東京的編輯部,主編會以為我被綁架了,在用腳寫求救信呢。」
徐燃沒好氣地捏住她的鼻子:「膽子肥了?敢嘲諷一家之主了?」
「唔……不敢。」美咲被捏住鼻子,聲音悶悶的,眼裡卻滿是笑意。 她順勢抱住徐燃的另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不過徐桑要是真想補償我,今晚就抱著我構思新書吧。只要靠在徐桑懷裡,那種文思泉湧的感覺就會回來的。」
兩人正膩歪著,
徐燃懷裡的小初音已經吧嗒著小嘴,靠在爸爸結實的胸膛上打起了香甜的小呼嚕。
美咲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輕輕站起身,從徐燃懷裡接過熟睡的女兒放到旁邊的嬰兒床上,仔細蓋好小毯子。
「徐桑,結衣醬估計快從編輯部催稿回來了。」美咲轉過身,一邊整理著散落的頭髮,一邊說道,「今晚我們吃壽喜燒好不好?正好,關於新書卡文的事……我有個想法,想在晚飯時跟徐桑商量一下。」
徐燃看著她那雙重新恢復了些許清冷的眸子,知道這位諾獎得主大概又有了什麼天馬行空的靈感。
「行,聽你的。走吧,去看看那個不爭氣的小姨子今天有沒有被編輯罵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