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地下診所內，電焊的藍色火花閃爍了整整一夜。
徐燃將黑市買來的頂級伺服電機和神經傳導液，全部替換進了「零」的機體中。
為了匹配她強大的爆發力，徐燃甚至黑進了某軍工企業的後門，給她重寫了一套超載驅動程序。
「咔噠。」
徐燃用鑷子從她後頸最深處的接口裡，夾出了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閃爍著詭異紅光的晶片。
他隨手將晶片扔在金屬託盤上，拿起旁邊的沉重鐵錘，「砰」的一聲，將其砸得粉碎。
「呼……」徐燃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摘下護目鏡，看著從手術台上坐起來的「零」。
經過徹底的翻新和外骨骼塗層升級，此刻的「零」褪去了戰損的狼狽，那層仿生肌膚在無影燈下泛著完美的冷瓷光澤，銀髮如瀑。
她隨手握了握拳，空氣中竟然傳出了一聲音爆般的脆響，機體性能比出廠時還要恐怖。
「最後一道底層定位和自毀協議，被我物理銷毀了。」
徐燃拉過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煙，指了指診所虛掩的捲簾門：「財閥對你的控制權已經徹底清零。你的情感模塊和痛覺神經都是完全獨立的。簡而言之，你自由了。」
徐燃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平靜：「門沒鎖。以你現在的能力，下城區沒人攔得住你，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個真正的人。」 「零」安靜地坐在手術台邊緣。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瞳低垂著，似乎在飛速運算「自由」這個詞的含義。
三秒鐘後。
她抬起頭，赤著白皙的雙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徐燃面前。她沒有走向那扇敞開的大門，而是極其自然地端起了桌上那碗徐燃剛煮好、還冒著熱氣的合成火腿面。
「我的邏輯中樞給出了最高優先級的衝突警告。」
「零」直勾勾地盯著徐燃，用那種清冷但極其認真的機械音說道：
「我的味覺感受器和能量轉換系統，已經對你的碳水化合物配方產生了不可逆的深度依賴。如果脫離你的投喂，我的機體會因為拒絕攝入其他劣質營養液而餓死。」
她頓了頓，將那碗面護在胸前，做出了她擁有靈魂後的最終抉擇：
「我哪裡也不去。我是你的保安，這是等價交換。」
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只為了賴在這裡乾飯的護食模樣，徐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底層「絕對服從」代碼已粉碎，靈魂重塑進度100%！】
救贖完成了。 不需要痛哭流涕，也不需要生離死別。在這個冰冷的賽博廢土上，一碗麵，就是最極致的雙向奔赴。
「行。」徐燃站起身，將風衣披在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既然你是我罩著的保安，那咱們就不能總在這個破地下室里挨打。」
「零」吸溜了一大口麵條，抬起頭：「你要做什麼？」
「昨晚他們踩壞了你的澱粉丸子，還斷了咱們的電。」徐燃推開診所的大門，外面的酸雨依舊淅淅瀝瀝，「既然他們不想讓咱們好好吃飯，那我們就去把他們的廚房拆了。」
……
兩個小時後。
上城區，「神谷」財閥總部大廈對面。
徐燃坐在一間裝潢極具未來感的全息咖啡廳里。他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手沖咖啡，雙手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速度，在一台最高級別的軍用駭客終端上瘋狂敲擊。
綠色的數據流瀑布般在屏幕上傾瀉。
「防火牆a區，癱瘓。重裝機甲識別敵我系統，篡改。頂層直達電梯控制權，獲取。」
徐燃叼著沒點燃的煙，對著微型麥克風低聲說道：「眼睛已經全瞎了，上去吧，我的女武神。十分鐘夠嗎？」
「五分鐘。」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零」清冷的聲音，伴隨著極其沉悶的肉體撕裂聲。
此時的財閥大廈內，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修羅場。
「零」換上了一身徐燃為她特製的暗夜戰衣，銀髮在空中飛舞。她就像一台精密的絞肉機，手中的幽藍色高頻粒子刃化作死神的鐮刀。
「警報！警報！未知入侵者已突破六十層！安保小隊全滅！」
走廊里，鮮血與機油混合在一起。面對曾經的同僚和重裝清道夫，「零」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致命的優雅與效率。
徐燃在幕後幫她鎖死了所有支援路線，她只需要做一件事：一路向上，直斬首腦。
「叮——」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防彈合金大門，被粒子刃像切豆腐一樣暴力切開。
神谷財閥的bss，一個將大半個身體都改造成了機械的乾癟老頭，此刻正跌坐在純金的辦公桌後，驚恐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提刀走來的銀髮殺神。
「零！你瘋了嗎？！我是你的造物主！是我賦予了你機體！」財閥bss歇斯底里地咆哮，試圖重新激活控制代碼，「你只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你怎麼敢背叛我！」
「零」停在辦公桌前，任由刀刃上的血水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主宰她生死的「神」，灰白色的眼瞳中浮現出一抹極其人性化的嘲諷。 「你錯了。我有感情。」
「零」緩緩舉起粒子刃，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昏暗地下室里、給她端上一碗熱面的男人。
「而且，我非常護食。你打擾他給我做飯了。」
「唰——！」
幽藍色的刀光閃過，財閥bss的機械頭顱沖天而起，切口處電火花瘋狂爆裂。
「目標已清除。」
「零」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對著通訊頻道輕聲說道，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求表揚的軟糯：「徐燃，我們今晚可以加個煎蛋嗎？」
咖啡廳里，徐燃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聲音，嘴角上揚。
「當然可以。」
他按下回車鍵。
「轟——」
神谷財閥的地下金融數據中心，被徐燃植入的邏輯炸彈徹底引爆。數以千億計的資金、罪惡的交易記錄，在幾秒鐘內化為烏有。 這座盤踞在上城區的龐然大物，在物理和數據層面上，同時宣告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