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聽完，雙手一拍，「這不就接上了？老牛趁亂跑了，帶著爐磚到了下界，那道人自然要受責罰。」
小白龍卻沒有點頭，「可後面的事還是說不通。老牛逃了，扇子丟了，山燒起來了，便沒人管了？」
他說著，又看向悟空。
「還有大師兄其餘那幾位兄長，如今又在何處？難不成……」
「小白！」
八戒叫了一聲，朝悟空看了一眼，才接著道：「你看說的什麼話！既然老牛都能跑出來了，那剩餘的幾位興許早已隱姓埋名，各過各的日子去了。」
「你看老牛這些年，不也是混吃等死，連上門女婿都做了？哪裡還有當年自封大聖的模樣。」
小白龍點點頭，沒有再往下說，悟空也沒接話。
玄奘開口道：「這些都是為師的推測，其中未有實證。即便前事當真如此，逃下界來也必不是這段舊事的結尾。」
他看著悟空，緩聲道：「牛施主既然給我們三日，想必也有讓我們查清舊事的意思。如今已經捋清的，是該向誰問，又該問些什麼。」
悟空點下頭，「師父說得對，那俺這就去兜率宮。老倌兒總不能也聽不見、看不清吧？」
說罷，他便站了起來。
「師父，大師兄，還是讓我先問問妙樂小弟吧。」
阿虎抬起腦袋，悟空聞言停下腳步，「也是。阿虎，你先問問，這樣快些。」
阿虎點頭，額間王字紋中浮起一點清光。
屋中幾人都停了下來。
六耳坐在窗邊，耳朵輕輕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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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看向他，小猴卻垂著眼。
直到阿虎額間的清光漸漸斂去，也不見半點回應。
「妙樂小弟，沒有回話。」
八戒立刻叫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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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被他嚇了一跳問道，「二師兄，怎麼了？」
「老沙，你傻啊！妙樂道兄都不理阿虎了，你說，這說明什麼？」
沙僧想了想，「妙樂道兄……有事情？」
八戒連連搖頭，往眾人跟前挪了些，聲音也低了下來。
「這定又是道祖弄出來的劫數！」
「不然便是知道猴哥要上去問話，怕丟面子，不肯見人，連妙樂道兄也一併藏起來了。」
小白龍瞪了他一眼，「二師兄，道祖又怎會這般行事？」
「怎麼不會？」八戒道，「你比俺還懂他老人家？」
悟空此時抬手揮了揮，「行了！既然聯繫不上，師父，俺上天走一趟就行。」
玄奘點頭道：「悟空莫急，悟能，你與悟空一同去吧。若見不到道祖，也可向天庭眾仙詢問當年之事。」
八戒當即應下，「是極，是極！師父，俺正想說呢。」
「猴哥，俺同你去！」
悟空點頭。
玄奘又看向小白龍，「悟己，你去南海問問菩薩，鐵扇公主母子的下落。」
「也請教此地之火，是否另有化解之法。」
小白龍合十道：「弟子謹遵師命。」
玄奘微笑點頭道：「去吧。問得消息，便回來。」
小白龍應下
八戒走到門口，回頭道：「小白，你可問仔細些。別去了以後，只顧著說那老牛如何可惡，叫菩薩來拿他。」
小白龍沒好氣道：「我知道，你顧好你自己吧。」
「俺這是提醒你。」
「你方才還說，不該每回都去勞煩菩薩。」
八戒張了張嘴，悟空已在門外叫他。
「呆子，走不走？」
「走走走！催什麼！」
八戒趕忙跨過門檻。小白龍又向玄奘行了一禮，往外走去。
玄奘看著三人到了院中，忽然又道：「阿虎，你與悟空他們一同去吧。」
阿虎一愣，仰起頭，「師父，我也去嗎？」
「嗯。」
玄奘微笑道：「你親自去，若見了妙樂，有什麼不明白的，也好當面問。」
他頓了頓，又道：「八戒所言雖未必當真，但若道祖此時不便見我們，妙樂或許也會為你留些消息。」
阿虎望著玄奘，沒有立即應聲。
八戒已探進半個腦袋來。
「虎姐，走吧！你剛才不也擔心妙樂道兄麼？親自去看看，總比在這裡等強。」
「這裡還有老沙呢。老牛自己定的三日，總不至於轉頭便來反悔吧。」
沙僧點頭道：「師父這裡有俺，你們放心去。」
阿虎這才起身，身形一晃，化作人形。
她看了看桌邊的玄奘，總覺得好像還有一件事忘了。
玄奘臉上仍帶著笑。
「去吧，不用擔心。」
院外，悟空已抬頭看了看天，又朝屋內招手。
她應了一聲，跟了出去。
六耳一直坐在窗邊，直到悟空叫阿虎，才轉頭往外看。
悟空恰好望進來，見了他，便道：「小六，聽話，呆在這裡，俺問完便回來。」
六耳點了點頭，「記住了，哥。」
「嗯。」
悟空點點頭，腳下雲氣已起。
八戒與阿虎隨他一道升空，小白龍則另駕一朵雲，往南邊去了。
六耳撐著窗沿，望著那幾道身影越過莊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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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呀！」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那拄杖老者仰著臉，連走路都忘了，只顧盯著天上。
「原來真是騰雲駕霧的神人也！」
他眼看著雲頭遠去，這才挪到屋檐下，朝裡面望了望。
「聖僧，諸位長老這是……」
玄奘走到門邊，合掌道：「去請教幾件事情，問問滅火之法。老施主，您來可是有事？」
老者連忙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天。
「有，有件小事。」
他說到這裡，臉上有些為難。
「方才那位長老幫著引了水，井裡總算能打上來了，可我們莊裡這些人，老的老，瘸的瘸，連水桶都提不動。」
「我們顧得了這頭，又顧不了那頭。老朽原想來問一聲，能否勞煩哪位長老，幫著挑幾擔過去。」
「自然可以。」
玄奘轉過頭。
「悟淨，你隨老施主去一趟吧。」
沙僧立刻起身，「是，師父。」
他走到院中，拿起擱在牆邊的扁擔和兩隻空桶，又問老者：「井在莊後，是吧？先給哪家送？」
老者忙道：「是，是！先去東頭兩家便好。路不遠，只是這水沉，得跑上個幾趟，一個人……」
沙僧已把扁擔往肩上一搭，憨聲道：「俺力氣大！您帶路就是。」
「有勞，有勞。」
老者連聲道謝，拄著竹杖往外走。
沙僧跟上去，到了院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
玄奘朝他點了點頭。
「去吧，為師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