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浩。
這個點給自己打電話？
懷著一絲疑惑，林夜接通電話。
剛接通電話，方浩火急火燎的聲音傳出。
「老夜，你看到校方發的那個種子選手的投票通知沒有？」
「看到了。」
林夜倚靠床頭，「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沒有什麼問題？」
或許是被林夜略帶沉穩的聲音感染，他的語氣也放緩許多。
「我理理，想想該怎麼說？」
「對了老夜，你是怎麼填的？」
「我嗎？」
林夜頓了一瞬，回憶道。
「就是以實力強弱進行評判，比如蕭雲第一，李震第二。」
聽到林夜的話，電話那頭方浩的聲音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像是在忍著什麼。
「老夜，說個事啊。」
「這回，你可能是......第一。」
林夜愣了一下。
他第一？
怎麼可能？
按紙面實力強弱排序，自己頂多第三，怎麼看都是蕭雲第一，怎麼會是自己第一呢？！
他沒明白。
「那你說說原因唄。」
疑惑縈繞心間，林夜當即問道。
「額...怎麼說呢？」
方浩的語氣里憋著笑，但又刻意壓著，導致說出來的時候聲調有點變形。
「這個我覺得不太好說，老夜你還是進新生論壇看一看。」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就現在？」
「沒錯，就現在。」
林夜皺了皺眉，掛斷通訊後打開新生論壇。
頁面刷新的瞬間，一個個標題映入他眼帘。
置頂的，自不用說，是校方預選種子選手的通知。
而接下來的，便有些微妙了：
《有沒有可能，第一投給狂魔哥才是最優解》
《投票：狂魔哥第一，其他人隨意》
《第一，必須是撩陰哥》
……
每一個帖子標題都十分顯眼。
但林夜看不明白，憑著直覺點開了第一個帖子，也是熱度最高那個，評論數字非常大，看樣子熱度還在往上飆。
懷著好奇，林夜點進去查看，最先看到的是主樓一個ID叫「不想被虐」的人發的。
「大家有沒有想過這麼一件事？」
「得票第一的直接晉級八強。換句話說，狂魔哥要是拿了第一，那咱們整個混戰輪和淘汰賽都不用見到他了......」
林夜：「……」
好傢夥，這角度好清奇。
說實話，他壓根沒有想過一個種子選手投票還能玩出花來，而且還是針對他的。
只能說大家真愛他。
往下看評論，底下回復一頁接一頁。
「臥槽，醍醐灌頂啊。」
「兄弟們沖，為了不見到狂魔哥，第一給我往死里投狂魔哥！」
「已投狂魔哥第一。」
「撩陰哥，永遠的神，他不第一天理難容，那可是能保命的存在。」
「投狂魔哥第一能保命，為什麼？」
「原因很簡單啊，淘汰賽階段你撞上撩陰哥你有勇氣拔刀嗎？」
「額...好像沒這個勇氣。」
「那不就結了，趕緊將你室友等人拉上，讓他們趕緊把撩陰哥給票到第一去。」
「等等......大家就不怕撩陰哥知道後，下手更狠嗎？」
「樓上的你別嚇我。」
「嚇什麼嚇，先活過混戰輪再說。」
「對頭，先活過混戰輪和淘汰賽再談害怕與否。」
「兄弟們，第三我也投狂魔哥了。不為別的，就為了讓他知道我們有多愛他。」
「哥你太狠了。」
「操作指南：林夜第一，其餘隨便填。別填蕭雲，別填蕭雲，別填蕭雲大佬（確保狂魔哥票數斷層第一）」
「蕭云：？？？（小丑.jpg）」
「蕭云：我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無語.jpg）」
「撩陰哥永遠的神，剩下四個隨便點的，反正別讓他掉下來就行。」
林夜往下翻了十幾頁，越看臉越木。
幾百個人，為了不在淘汰賽撞上他，為了把他焊死在「全年級最強者」的靶子上幫他拉仇恨，團結一致想要把他拱上第一。
這股凝聚力，任何隊伍見了都要流淚。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無奈。
不由得，衝動之下他也發了一條消息。
「這樣做，是否有點不客觀？」
「評選的是各人心目中的最強選手啊。」
他這條回復剛發出來沒兩秒，底下的回覆就湧上來了。
「客觀？風雷塔那破機制客觀嗎？」
「兄弟你是沒被撩陰刀砍過吧，被砍過的都投林夜第一了。」
「你讓客觀去風雷塔第四層站一站，看它能撐幾秒。」
「挺客觀的啊，我心目中就是狂魔哥實力就是位列第一啊，實力槓槓的，沒毛病啊。」
林夜：『……』
林夜嘴角抽了抽，心知跟這些人講不了一點道理，於是最後打了一句「不客觀」後準備關閉。
不料他這個消息發出之後，有人似乎覺察出什麼，立馬在底下回復道。
「等等，這麼辯解，不會是狂魔哥本尊吧。」
「臥槽，狂魔哥本尊？！」
「好像還真是，記得狂魔哥以前的消息被人扒出來過。」
「我來對一下...我草，還真是。」
秒速被人逮住，緊接著一堆新生開始回復。
「哥，下次能不能讓你的虛影下手輕點？」
「哥，你說說，我們投你是不是為了你好？」
「就是林哥，白嫖一個八強名額誒，我們對你不好嗎？」
「哥，你這話就很不客觀。」
「哥，我可是你粉絲啊，你在我心目中可是最強的，所以投你沒毛病啊。」
「不客觀嗎，我覺得挺客觀的。」
「客觀哥，嘿嘿嘿。」
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飛快，一群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過來，開始圍了上來，紛紛在他話語底下留言，而且態度語氣十分恭敬，完全不像剛剛那些一口一個狂魔哥撩陰哥這般叫著。
看著這些，林夜想說什麼，但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樓層數，最終還是覺得沒必要。
嗯，他認了。
第一挺好的。
關閉論壇投影，將智能腕錶放在一旁，坐在床邊林夜望著天花板思索了數秒。
片刻後，起身走到虛擬艙前，他躺入其中。
算了，今晚就不休息了。
還是得進《武道》練練，要保持保持手感。